面前的明婳似一个水人,雨水从她额间不断淌下,滑过鼻尖和下颚变成雨线,长发和衣裙紧紧黏在身上,她垂着眼不发一语。
景珩内疚之极,他弯腰扯烂自己的衣裾,将其覆在明婳头上,他站在明婳上风,一手抓住裹着明婳脑袋的衣裾避免被风吹飞,一手拉着她的手腕向她喊:“对不起!”
“别担心,哥哥会来找我们的”,明婳抬眸,眯着眼向他摇头。
纤长眼睫上全是水光,湿润眼眸中水波晃动,没有一点儿埋怨他的神情。
倏忽间,心似被针轻轻戳碰,景珩胸口酸胀,一股酸甜的感觉渐渐弥漫全身,盖住了浑身的冷痛,紧握明婳的手往怀里拉了拉,似乎想为她多遮挡些风雨。
有她的陪伴,地狱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不知淋了多久,雨势渐渐减弱,明婳抬手抹了把脸,扯开头上衣裾,又挤掉发上衣裙上的雨水。待他们重新上马时,一道绚烂彩虹横亘在眼前,骑行没多久远处亦出现好些黑点。
回去后,景珩发烧在床上躺了二天,他担心明婳,张承和告诉他,明婳一点事没有,天天都去骑马,还给他捎来了一束花。
那束花五颜六色,就是草原上常见的野花,许是摘得久攥得紧,送来时有些蔫蔫的,放置没多久便败了,往后岁月那二只小箭矢一直陪伴景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