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事了,脸皮一个比一个厚。
自己求不来,就撺掇老夫人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姜归宁让乔昭懿来,本也是让她知道下岑家家情的复杂之处,怕她脸皮薄,几句撑不住,就被唬了去。
没想到,人还怪机灵的。
姜归宁替乔昭懿岔开话题,只说亲戚们间日常走动是应该的,只是临近年关,各处都忙。
话语间尤为突出六房的忙。
本来就是。
吏部尚书家的人情往来,其里的复杂程度,常人见了都要头晕。
她一提。
众人:“…………”
酸了。
他们连官身都没有,更别提想象二品大员的风光。
郑氏艳羡,还想再和乔昭懿说说。
却被身后的婆母拦住,“珍儿,你瞧瞧你三婶婶,屋子里的火忒旺了。”
“你随我去外面透透气。”
“来。”
怕郑氏不走,又停下步子,笑着唤她。
郑氏不想错过机会。
大房和六房关系不比从前,能见面的机会是越来越少,这次错过,还不知下次相见又是什么时候。
婆母开口,不能不应。
二人一走,厢房气氛轻松不少,不再像之前的凝滞。
姜归宁对岑家常有的闹剧都没什么情绪起伏了。
只觉得荒唐。
他们六房之前确实和大房关系不错,常有走动。
可惜,那孩子去了。
情分也淡了。
他们现在和大房,也只是面上交情。
儿奔生来娘奔死,可怜见的。
第一胎时,岑聿未满七岁,刚习剑,人小,不用避讳着后宅,记挂着这位嫂嫂,让她陪在身边同去。
时逢隆冬,雪风一重重地呼啸,大有绵延不绝之势。
他们坐在产房的外间等。
痛呼声断续,越来越弱,再伴随哀鸣。
不知痛了多久,胎儿才终于露头。
如此反复几载春夏。
又是一年隆冬。
在生育的樊笼里打了几个转。
终于捱不住这苦,人去了。
丧礼那日,漫天的黄白纸钱。
姜归宁前去送她,心里生悲。
六房和大房间靠着她延绵出的些许交情,也断了大半。
……
雪风鸣廊。
有些像送她走的那日。
才两年。
就没人再提起她了。
郑氏一来,所有人都默契地将她忘了干净。
中午在厢房传饭。
三房难得热闹,上上下下都忙得热火朝天,忙碌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