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脏小孩啊。
“恩……如果他们可以保证不扰乱课堂纪律,妈妈可以允许他们坐在一旁看。”
“妈妈,我看着他们!”
淼淼小手拍得胸脯啪啪响,激动地跑过去,一手牵一个。
云木香想,放学回家这小子别想再挨她。
两个小孩一走近,云木香就认出来了。
梦里见过嘛。
周老师家儿子。
人靠近后她就没再管,等一节课结束,云木香再想起他们时,扭头一看,个小人儿随地一坐,面前堆着不知道哪儿薅来的一把狗尾巴草。
她儿子头上挂着草,衣服上黏着泥巴,小脸上抹着灰……
这儿子是不能要了。
云木香丢他在操场上玩儿,等最后一节课上完。
带着葫芦丝找到儿子,小脏娃已经变成小泥娃。
“……”
四目相对。
“学校水泥路面,你能攒这一身的泥巴,也是厉害。”云木香故意竖起大拇指。
淼淼分不清真夸还是假夸,小脸笑成喇叭花,抬手要往妈妈怀里扑。
“站住!”
“不准动!”
“离我远一点!”
云木香牺牲了葫芦丝,撑在两人中间,保持距离。
淼淼眨眨眼睛,天真又无辜。
他双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
“妈妈,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快说期待!”
“……妈妈不缺礼物。”
“不!人家只想送给妈妈。”
真是谢谢你!
云木香背了遍莫生气,做好准备。
“好了,你送吧。”
“当当当!”
淼淼配着音效,从身后捧出一朵花来。
一朵,由干枯掉渣的狗尾巴草,编成的看不清模样,的花。
云木香承认礼物被送出来时,心脏有被击中的感觉。
有那么一秒的感动。
就一秒。
原谅她实在没认出来这团是个什么玩意。
“妈妈,你喜欢吗?”
“喜欢,妈妈考考淼淼,看淼淼能不能说出这朵花的学名。”
“玫瑰!带刺的玫瑰!”
“……儿子你真有想象力。”
“嘿嘿。”
“可是淼淼,花儿要长在土里才能茁壮成长。”
“有土有土!”
淼淼张开小手,手里捧着泥巴,狗尾巴草的根部扎在上面。
他说:“妈妈,我还包了蚯蚓,给花花当花肥。”
云木香汗毛竖起,连连倒退。
“妈妈,你害怕呀?你别怕,我学大壮专门用尿活泥,蚯蚓已经被我淹死了!”淼淼兴奋地同妈妈分享每一步。
云木香并不想知道。
男孩子的童年,是不是没用尿活过泥就不完整!
淼淼兴奋地喊,“妈妈,花!”
云木香疯狂尖叫。
“周栕!”
“周淼淼!”
“你离我远点!”
……
淼淼被迫把精心准备了两节课的礼物,留在了学校花坛里。
临走前,摸了摸那掉渣的狗尾巴草。
“可怜的花花,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会回来看你的。”
“呵。”
云木香冷笑一声,“周栕,你未来一个月都别想再跟着我来学校!”
在周老师想到办法,安置好她两个糙儿子前。
她坚决拒绝自家儿子再和他们一起玩耍。
云木香抽掉葫芦丝包装袋上的细绳,一头绑在淼淼手腕上,一头牵在手里。
淼淼扯了扯绳子。
“妈妈,这样我好像小狗狗,汪汪,淼淼不想当小狗。”
“……你不叫就没人把你当成小狗,赶紧跟上,你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洗澡。”
“哦,妈妈,我想当狼狗!狼狗比小狗狗凶,嗷呜。”
云木香太阳穴突突直跳。
“儿子,周末妈妈带你去动物园玩儿,我们多看看老虎、狮子。”别老跟狗过不去。
“好耶!”
“打住!不准扑。”
“妈妈穷讲究。”
“跟谁学的!这话不能对长辈说,不礼貌,妈妈这是讲卫生,看到墙上大字没,爱清洁,讲卫生,勤换衣服勤洗澡。”
“妈妈,我不认识。”
“那要学哇,淼淼要不要学认字?”
“嗯……”淼淼撅起小嘴嗯半天,视线突然定格在路边的电线杆旁,“妈妈,那是什么呀。”
“我和你爸都挺好学的,你这赖学的毛病真不知道随谁。”
云木香拉住往电线杆那跑的淼淼,“你又看到什么新奇东西。”
电线杆旁,身穿灰色棉袄,头戴雷锋帽的男人蹲在路边,手里拎着个兔笼子,里头装了个小东西。
云木香只看一眼,脚下生冻似地站在原地不动。
淼淼被拽住,奇怪地回头扯了扯绳子。
“妈妈,你再往前走两步。”
戴雷锋帽的男人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帽子下,一张标准国字脸,浓眉大眼,小麦色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