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贫穷吃不起晚饭,只能挨饿的国中。
好不容易从那个地狱一样的时期走过来,同龄人玩耍的时候都在用工念书,就这样拼了命的才考上大学。
都是一些为了生活拼尽全力的人啊。
他们应该还有美好的未来。
努力的人,应该有回报。
应该有回报。
应该……有回报的。
路明非久久的凝望书桌上那张字条。
“到此为止”这几个字像是烙铁一样烫得他眼睛生疼。
但路明非没有移开目光。
过了不知道多久。
他拿起电话,手指放在开机键上。
“路君,上杉同学的事,就拜托您了。”
吉良对他鞠躬的样子浮现眼前。
还有那个巫女服少女的过往。
从不同人口中拼凑而出的一幕幕画面。
路明非不懂多少大道理。
他只知道。
杀人,偿命。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天若不报,替天行道。
他放下手机,没有开机。
深深的看了眼字条,眼中像是燃着火。
“斋藤。”
路明非继续准备起战斗。
灵力无法替代劲力,他需要一个解决方桉,时间不多了。
当然,就算到最后也想不出来也没关系,大不了拼命,灵力代劲力,不就是痛了点,不就是可能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只是现在的路明非,一双手总会不经意的颤抖。
他的胸膛内燃烧有一团火。
囚禁普通人,以此要挟,路明非以为这已经是斋藤家能做到的极致。
但,不是。
斋藤的下限,比他想象的更低。
路家主宅,大厅。
路明非端着茶盏,默不作声。
周围都是人。
他们穿着正式的礼服,衣领有路家族徽,有老人有中年人也有年轻人,都是路家支脉的代表。
今天齐聚一堂,为的只有一件事。
“我托大,叫你一声明非。”
一个面容刻板的中年人沉声说。
“依我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路明非喝茶,不说话。
他听到了什么,到此为止?
“是啊,明非。”
有人带头,就有人附和。
“是啊,就到此为止吧!”
“小孩子胡闹也该有个限度!”
“你知道我们承受了多少压力么!”
“真是的,明非,就算家主有事外出,你也不能乱来啊。”
“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们么?”
“时代不一样了,大家都是灵能者,还有妖怪呢,没必要打打杀杀。”
路明非放下茶盏,磕在木桌,响声清脆。
他和每一个人对视。
本来义愤填膺的人们纷纷闭嘴,主动避开目光。
“都说完了?”
没人接话。
路明非点头。
“很好。”
“论起来,在座的很多人都是我的长辈,叫声叔叔伯伯。”
“但是。”
“这里是家族大厅。”
他向空着的首位拱拱手。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在这里,我先是少主,其次才是晚辈。”
“家主不在,我就是最大。”
“所以,诸位今天。”
他忽的重重一拍桌,横眉立目。
“是什么意思!”
还是没有人接话。
路明非端茶送客。
“我的决定,不可能改。”
“不会有收回战书的事,我路家丢不起这个人。”
“你们走吧。”
他垂着眼,谁都没有看,支脉旁系的窃窃私语,也只当是没听到。
只是桌下的手,攥成拳头,是那样紧。
最后一个人也走了。
路明非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厅。
他发了会呆,两天来的种种闪过脑海。
过了很久。
攥紧的拳头松开,指间发白。
路明非抿茶,忽的发现,原来,这茶已经凉了。
再好的茶,凉掉了,也会很苦,很涩。
呵,别有一番风味。
路明非闭上眼,一口饮尽,连茶叶也没有放过,大口大口的咀嚼,很苦,非常苦,但越苦他就越起劲,腮帮高高鼓起,凶狠的动作像是撕咬血肉的勐兽。
斋藤。
我真是越来越期待明天了。
路明非咽下嚼成稀烂的茶叶,笑了笑。
他离开空荡荡的大厅。
路明非听到很多人在吵闹。
他知道,这些都是路家支脉的人,家族大厅不敢造次,但是在主宅之外,就没有规矩了。
路明非快步回到自己的书房,关上门,就一点声音也传不进来了。
继续吧,他的工作。
要为明天的斋藤家,好好的准备一份大礼才行。
路明非在纸上写写画画,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