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 太过府无缥缈了 。 “ 武媚娘回答的声音里不见多少转国的意思 ,“ 就像刘仁轨在朝堂上对弘儿的那句发问所说的一样 , 在救灾抗险的时候 , 难道有第二次作答的机会吗 7“
“ 没有的 。 “ 她近乎斩钉截铁地回答 ,“ 不会有的 ! 这世间的选择最忌讳的就是再等等和下次再来 , 那么为什么在已经有一个最好的选择之时 , 还要去说什么用三年时间栽培出另一个太子呢 ? 与其如此 , 还不如用三年的时间去改变朝堂上反对的声音 !
以李治的本事 , 以武媚娘的本事 , 以李清月的本事 , 若能拧成一股绳 , 难道会怕这样的挑战吗 ?
但在武媚娘的目光不曾从李治脸上挪开的注视里 , 她分明没有从其中看到任何一点意动的神情 , 只有一种越发深沉的冷滚 , 诠释出他此刻的固执 。
那这第一个条件 , 就好像永远不可能有满足的机会 。
李治语气沉沉 , 也松开了他握住 “ 拐杖 “ 的手 :“ 媚媳 , 你对贤儿太不公平了 。 我希望你能明白 , 我不会允许安定俊越到继承人的位置上 “
若非英国公劝阻 , 他甚至不会给安定以继续执掌兵权的机会 , 更不用说是将她视为继承人 。 她确实优秀 , 但 …... 到了今日已是顶点 。
仿佛是为了提防她还想再说 , 他也随即摆了摆手 :“ 我累了 , 我想你也累了 , 这个立储之事等到晚些再商议吧 。“
晚些再说 ? 呵 , 只怕是寻找到一个合适的时候 , 将太子的位置直接定在李贤的身上吧 。
武媚娘看明白了 。
他不想说话 , 谁也不能逼迫一位皇帝开口 。
他不愿立储 , 也没人能抓着他的手按在圣旨之上 。
哪怕他因为李弘的表现又削弱了一层心气 , 也始终无法动摇他心中立储的第一条标杆 。
这就是今日的 “ 规矩 “。
可在这场不欢而散的商谈结束后 , 当武媚娘重新坐在含凉殿内的时候 , 她知道 , 自己其实一点也没被李治的那番拒绝说辞说服 , 而是那一颗心一点点地沉默了下去 , 连带着脸上的神情 , 都变成了一场暴雨将至的凝重 。
哪怕早已猜到 , 将立安定为储君的话在李治的面前说出 , 有极大的概率不可能得到肯定的答复 , 可她也没想到 , 在听到那句 “ 对贤儿不公平 “ 和 「 天下自古以来 “ 的时候 , 她的心中会有这样强烈的怒火 , 让她方才若非控制住了自己 , 几乎愚要一个巴掌甩在李治的脸上 , 再问他一句 “ 凭什么 “。
不给贤儿以学习竞争的机会是不公平 , 那么无视掉安定打小便主动踏足危险之中 , 几乎是拿命拼出来的战绩 , 难道就不是不公平吗 ?
从来没有人告诉安定她可以去当这个王朝的继承人 , 可她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 , 都远比李弘更像是个太子 。 倘若贤儿真有这样的觉悟 , 为何不这么做 。
这分明才是真正的不公 。
但明明世道是可以改变的 , 在这位天皇陛下的心中 , 他可以将权力交给天后 ,
以丈夫委托妻子办事又随时能够收回的方式打破惯例 , 却绝不能允许女儿超过儿子成为继承人 , 影响他心中的公道 。
这听起来多可笑啊 。
可笑到她觉得自己手中握持的权柄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反胃 。
可笑到有那么一个瞬间 , 她甚至想一把火烧掉面前的卷宗 , 让刚被儿子气病的天皇带着他看好的下一任太子去朝堂上试试 , 会不会被那些动不动就死灰复燃的世家拿捏住命脉 !
但担负天下重任多年 , 让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
她只是无法控制地去想 , 若是这百姓寄托身家性命的天皇 , 竟然连选出个合适的继承人都办不到 , 还要为这江山社稷留下难以控制的隐患 , 到底为何不能 …..
不能由她取代对方的位置 。
如果说 , 让安定成为继承人就是悖逆像越的话 , 那她还可以更为敢想敢做一点 。
起码 , 她会做得更好 , 也更公道的 , 不是吗 ?
武媚娘朝着窗外看去 , 仿佛遥遥望向了紫宸殿的方向 。
窗外夜色如墨 。
但这份烧灼在心中的怒火与野心 , 早在目睹这王朝风云中蛟伏 , 在目送士卒出
征时被催生 , 在发起科举变革的争议中继续生发 , 于是在暗夜之中非但没有消弯 , 反而像是被李治的那一句 “ 那又如何 “, 给彻底引爆到了难以熄灭的地步 。
随侍在含凉殿中的宫人就看到 , 天后的面色在经过了一番她们看不明白的反覆后 , 最后 , 定格在了一抹清淡的笑容 。
但她做出的下一个举动 , 不是在接连两日的忙碌后安睡 , 而是忽然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