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来干这种事?我们俩除了都长得好看,到底哪里看起来像一对了?”
“你别生气。”
贺兰遥安抚道,
“他人眼里再怎么像,我们也不是一对,事实胜于一切雄辩。”
穆时气呼呼地咬了一口苹果。
糖壳薄脆,苹果又甜又面。
穆时咽下苹果,握着竹签,看着天城,说道:“话说,所谓过节也不过如此啊,跟平时的区别也不怎么大嘛。”
“毕竟只是小节。”
贺兰遥走在她身边,说道,
“你若是见到上元节的天城,就不会这么说了。上元节的时候,整条街,包括头顶上,都会挂满花灯,百姓会出来猜灯谜,猜对了有奖品,还会点天灯,放河灯……对了,也会放焰火,上元节的焰火,比繁花还要漂亮。”
“上元节在天城,又被唤作上元花灯节,热闹喜庆极了。”
穆时眨了眨眼,有些呆,似乎是在想象贺兰遥所说的上元节:
“听起来还不错。”
“不是听起来,是真的不错。”
贺兰遥对穆时说,
“到时候你亲眼看到就明白了。”
穆时没说什么,只是在街上顺着人流走。
贺兰遥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来,你说你生辰是在正月里,具体是什么时候?”
穆时语气平淡地回答道:“正月十五子时。”
贺兰遥停住脚步。
穆时发现他停下,回过头来看着他。
贺兰遥和她对视着,他心里忽然生出许多愧疚来,他不该和穆时谈起上元节,不该告诉她上元节有多么好。他刚刚所做的,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一个苹果吃不饱吧?”
穆时没有察觉到贺兰遥的愧疚,问,
“前面就是夕暮楼了,进去吃点填一填肚子?”,
“是逃出水牢了,还是逃出天城了?”
“回阁主,是逃出天城了。”
天机阁弟子低着头,对祝恒说,
“北城门值守的弟子被打伤了……是我们无能,还请阁主降罪。”
祝恒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他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件事不是你们的过错,是我的。”
祝恒对这名等着他发火的弟子说,
“我若是不在这个关头离开天城,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穆时站在一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看看焦急不已的天机阁弟子,再看看镇定冷静的祝恒,轻嗤了一声。
她召出一叶舟,拉着贺兰遥上船:
“走吧,我们先回去,你该休息了。”
说完,她就驭着飞舟起飞了。
贺兰遥问:“莫嘉志逃跑,这件事对天机阁来说相当险恶吧?”
“谁说不是呢?”
穆时看着正前方,说道,
“莫嘉志灵根和丹田都被祝恒毁了,但学过的那些东西还留在脑子里,也清楚天机阁的秘密、阵法……再者,他一定很憎恨祝恒。这样一个人,对天机阁的危害不可估量。”
贺兰遥也想到了这些,问:
“你不帮祝阁主找人吗?”
“不帮。”
穆时对贺兰遥说,
“我不觉得这件事是偶然。祝恒废了莫嘉志的修为和灵根,却给那个和莫嘉志勾结的邪修保留了足以逃出天机阁水牢的力量。”
“在此前提下,祝恒离开了天城,并且还把铁定能追上那个邪修的我叫上了,我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贺兰遥叹了口气。
祝恒这人弯弯绕绕的,穆时也有点弯弯绕绕的,他有些看不明白。
穆时回途的速度很快,没过两刻,一叶舟已经降落在他们在天城的住处了。
“时辰不早了,你洗漱下就睡吧。”
穆时下了一叶舟,往外走去,
“天太冷了,我去给你要个炭盆来。”
穆时的行动力相当强,不到一刻的功夫,她就带着两个炭盆回来了。
贺兰遥还没睡,他正在洗衣服。他拿着块皂角,捣碎放进盆里,又倒了壶热水。热水倒进去的时候,盆里起了些泡沫。
贺兰遥把换下来的衣服泡进盆里,着重捡着弄脏的地方搓了搓,将污渍搓掉。他换了三次水才把衣服洗干净,拧干,准备挂到炭火盆上方烤干。
穆时捏了个法决。
贺兰遥手里的衣服一瞬间就干了。
“小公子,炭盆是用来烤你的,不是用来烤衣服的,别把衣服烧个窟窿。”
穆时拍了拍贺兰遥的肩膀,说道,
“你的衣服看起来都挺贵的。”
贺兰遥把衣服叠起来:
“的确不便宜……多谢。”
穆时没理会他的道谢,径直进了主屋。
贺兰遥也抱着衣服和炭盆回了自己屋里,关窗关门,洗漱完之后,将身上的衣服除得只剩里衣,掀开被子睡觉。
化雪的日子格外冷,屋里明明有炭盆,贺兰遥还是给自己多加了一床被子。
因为睡得太晚,贺兰遥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了。日头已经到了西边,再过不久就要沉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