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洲回神,看她:“差不多了,最多十日,我们就启程。”
玉熙点头,往旁边瞅,“林学安你干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晃脚,你脚怎么了?”
林学安低头看,立马停止动作,“没有,就是想问问公主,要不要去赏花?”
她几日没出门,实在没心情赏花,便摆摆手,无力的拖着下颌,“不去。”
赵云洲目光来回扫了圈,眉间多了些无奈,“还是出门走走,别闷坏了。”
他想起容茵的吩咐,于是又道:“方才过来时,母亲让我带句话,说是几日没见公主,想你了。”
玉熙扭头,是好几日没见姨母了,请安问候也没有,姨母该说她了。
思及此,她随即起身,低头整理裙摆,“罢了,出去走走。”
就当散心了。,
更不知如何安慰她。
静默半晌,傅安年转身给她端了一杯水过来,男人扯着唇,笑容牵强,“唇干了。”
“滚。”
她抬手挥开他的手,憋了一晚的委屈在此刻爆发,“别再让我看见你。”
她的手无意识的从桌边扫过,下一刻,吧嗒一声,尖锐刺耳,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成了碎片。
两人一同低头,这一刻,他们僵在原地,表情微变,玉镯碎成了几段,再也不能完好如初了。
玉熙捏着衣袖的手紧了紧,收回眼,径直出门。
“明天就走。”
男人立在原地,挺拔如松的背脊此刻有些弯,他盯着地面,心如地上的玉镯,成了粉碎,神色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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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神情疲惫,玉熙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看着憔悴许多。
冬玲从外头进来,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公主半夜出去,回来后她就察觉不对,心事重重的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有心事。冬玲猜想,应当是和傅大人有关。
本来冬玲有几分不确定,现在看傅大人在院外等着,便知自己猜对了。
“公主,傅大人要见您。”而且在外等了好一会了。
玉熙嗯了声,“不见。”
他今天应该回京城的。
玉熙不在意笑笑,摸着肚子说:“我饿了,你去拿点吃的来。”
“是。”
冬玲瞧瞧看了她一眼,立即出门,让傅安年回去。傅安年知道她不愿意见,但也没走,一直在院外打转。
冬玲叹气,先去厨房给她端来膳食,都是她爱吃的,还有点心。
玉熙苦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出去,房门合上,遮挡了明亮的光线,屋内顿时暗了几分。
她的笑从脸上消失,坐着待了会,便开始用膳,她先喝汤,低头的一瞬间,却看不清勺子在哪。
哦,原来是泪水模糊了眼,眼前朦胧不清,没看到。
玉熙随手一擦,继续喝汤吃菜,只是吃着吃着,便传来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冬玲站在门外,头缓缓转个方向盯着紧闭的门看,想推开,最后把手缩了回来。
关在房内一日,赵云洲来了不见,林学安来了也不见,如此怪异的表现,不到两日的功夫,整个赵府都看出她的不寻常了。
闷了两日,她的情绪稍稍好些,林学安来了就让冬玲请他进来。
一进门,林学安便喟叹声,忍不住问她:“公主跟傅大人吵架了?因为何事?”
林学安纳闷,庙会那晚不是好好的嘛,花前月下,一起看了烟火,还送了礼物,按理说两人现在应当是甜甜蜜蜜的,如胶似漆呀。
怎么才两日的功夫,就变了呢?他实在想不通。
这不,逮着机会,他要好好问问。
玉熙瞅了他一眼,暗想他来的好,正好有事找他。
“你去跟傅安年说,让他先回京,别跟着我。”
“什么?为何?”
“不管你的事,按我说的做。”
林学安拍拍脑门,被两人弄得心烦意燥,他缓了缓,看看外头,小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公主,别忘了我们的正事。”
玉熙闻言,正眼看他,堵着一口气说:“难道没了他,我们成不了事?你不行吗?”
林学安被她一句话堵得说不出来,不是他不行,而是他没把握。
“多个人多份胜算,公主您知道,我是个文官。”
玉熙白了眼,感觉头有点疼,“要不你跟他一起回去,也省得我烦了。”
“不不,那不行。”
林学安望着她,苦思冥想,愣是想不明白,见她这么执着,便答应了。他转头去找傅安年,想问问他怎么回事,哪知两人一个性子,什么也不肯说。
无奈,林学安只好放弃追问,不管两人间的爱恨情仇了。
“你约公主出来,我有话同她说。”
林学安眼一亮,是呀,有话当面说,误会很快解决。这般想着,林学安赶忙去找玉熙,约她出来赏花。
可惜去晚了一步,林学安去的时候,正巧赵云洲在那,他不方便开口,便一直在旁边等着。
赵云洲瞧林学安那焦急的样,随便一想就知道谁让他来的,不禁在心里冷笑。
“表哥,东西都收拾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