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安排,“不行哎,下星期日是念君的生日,我们几个约好陪她去逛街、看电影、吃饭!”
“不是,让她去跟胡立彬吃呗,正好培养培养感情,我们单独过我们的。”顾承安更愿意和自己媳妇儿独处。
“可别,胡立彬还没转正呢。”苏茵见顾承安拧着的眉头,也知道自己这阵子为了稿子的事情太忙,便哄他,“下下个星期日我陪你!一整天!去你
说的什么好地方,怎么样?”
顾承安抿着唇,发现媳妇儿还挺会安排了:“让李念君她们赶紧找对象去,别霸着我媳妇儿!”
自己还没被陪够呢。
“哎,你还挺小气吧啦的。”苏茵慢慢挪动到他身边,纤细的手指往他硬邦邦的结实手臂一戳,“你听点话~”
顾承安觉得这话是媳妇儿哄军军那个年龄的小孩儿说的,刚想继续开口就听她接着道。
“回去奖励你~”
顾承安想起那晚的奖励,眼睛这才亮起来,不管是谁奖励谁,反正是奖励了!
苏建强拎着三个大包袱下车时,小两口已经达成共识,他远远看着闺女女婿,大步走过去。
“爸!我帮你拎。”苏茵伸手就要拿走父亲手中的包裹,被父亲避开。
“你这小丫头片子拎什么。”
顾承安倒是自觉,接过老丈人手中一个大包裹,很趁手,颇有些分量:“我们两个男人在,还用你拎?”
苏茵耸了耸鼻子,昵他一眼,转头问起父亲回老家的事儿:“给奶奶烧纸了吗?对了,姨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上回信里还说她在自留地里种菜,我都劝她多歇着,小月回去没…”
苏茵面对父亲远没有平时的成熟稳重,像只围着父亲转的小蜜蜂,小嘴叭叭不停。
“都挺好的,你姨奶奶还念叨着呢,说看过几年想再来这边看看。她年纪大了,担心以后走不动了…”
“哎呀,以后也会健健康康的!”
回到家,一家人去了吉祥饭馆吃饭,偶尔出来打打牙祭,很是爽快。
等夜里回家后,苏建强打开三个大包裹,苏茵蹲在一旁将父亲从老家带来的特产一一拿出来分门别类地放好。
苏建强却是点了根烟,将女婿叫到一旁,墨色的夜里,香烟的火星子明灭闪烁。
“我回来的车上见到一个人,是上次你跟茵茵说起的一个高个儿,眉毛里有痦子的。”
顾承安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被老丈人碰上,便解释一句:“他是闻军的人。”
“这人估摸觉得火车上没人认识他,跟其他人说话时我听到几句,说什么收音机生意,还有找厂的地址。”
思及女婿最近在忙活的事业,他瞬间警觉:“总之你小心点。”!
苏茵听到贺刚打听来消息的时候,正松快下来和周瑾杨友卉聊天,等待今天准时下班。
“组长和主编吵起来了!”贺刚一溜烟小跑着回来,带回来的话却是惊呆了众人。
杨友卉眼皮一跳:“组长干嘛了?他不是去送中医的稿子嘛,难不成稿子有问题?”
不远处,二组组长宋进民正大声念叨着中医专题的文稿肯定还是自己组的,让手下人再梳理一遍卫生局几个领导的采访稿。
苏茵心头一跳,忙追问:“是不是说我写的写的稿子有问题?”
贺刚摇头,他哪知道具体情况。
何国强捏着苏茵的文稿回来,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面沉如水,将稿子放在苏茵办公桌上:“稿子得改,那段有些敏感的话题还是先删了,其他前后相关的话题你重新梳理一下。”
看着苏茵惴惴不安的眼神,他在心里叹口气:“你这篇稿子写得很不错,就是…”
苏茵点点头,拿着稿子再看一遍,这篇长达一千五百字的文稿里,她浅浅描述了中医的前世今生,隐晦地提起了过去十年中医的黑暗岁月,最后大篇幅介绍了如今政策下各项中医复兴之路上各方的努力。
尤其是采访到了秦王两位泰斗级医生,在二人身上更是能窥见中医跌宕起伏的缩影一般。
改稿对记者来说甚
是困难,交上去的稿子其实已经是静心打磨过的,一字一句都打磨到了心里的最好程度,如今需要删减需要重新梳理,硬改是能做到,可还是无从下笔一般。
苏茵回家后有些闷闷不乐,顾承安一眼看出媳妇儿有心事,老丈人不在,他在家里便不用顾忌什么,将电视声音调低,把人拉到自己怀中,低声问她:“怎么了?”
苏茵被男人搂在怀里,背后是他温热宽大的胸膛,很有安全感一般,像是一座巍峨的山,苏茵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窝进去,盯着白壁墙面喃喃道:就是发觉我们想写的有时候不能写,心里有些堵。??[”
“你们组长把你稿子打回来了?”
“没有,组长还夸我呢,是主编打回来了,说是有一部分内容涉及敏感内容,最好是删减了。”苏茵真正拜访过两位历经沉浮的医生,又想起简医生的经历,当初在写稿时很是真情实感。
毕竟她曾见到过他们在不被人待见后回归正常生活的艰难,可如今,却是不方便再提及,苦痛过去,似乎不能留下明面上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