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韩东苏醒的时候,整间大厅就只剩下韩东和张角两个人了。张角坐在距离韩东不远的一处蒲团上,闭目静坐,韩东仔细的观察着这位老人,张角双腿盘起,两只手搭在了大腿上,整个身躯一动也不动,在这位老人的身上,韩东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侵袭,张角已经很老了,但是单单从相貌上来看,张角的相貌在老年人中算是中上的水平,可张角打坐时候的气质是没有人可以匹敌的。
张角看起来像是正做着一件什么事情一样,表情格外的肃穆,这是之前张角不曾表露出的一面。
一个人,单单是静静的坐在一角,却好像掌控着那片空间,韩东都有些怀疑那里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神,一个仙。淡淡的白光从张角的身体向外扩散,一层又一层的波纹开始震荡,慢慢的震荡在整件屋子里,韩东能清晰的感受大那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存在,这样的力量足以超鬼神。
呼吸~呼吸,张角呼吸的节奏很慢,大概一分钟交替一次,韩东都有些怀疑张角是不是快不行了。但是张角的样子看起来却是活的好好的,白光终于消失,光圈也不再扩散,整个房间比刚才更加的安静。
韩东慢慢的起身,长时间的静坐致使韩东整个身体有些发麻,随手给自己的身体施展了一下治疗术,绿色的微光闪过,韩东觉得感觉不错,身体基本上恢复了,就是刚刚盘着的腿仍旧有些不适。这个时候,张角微微的睁开了眼睛,两个眼睛看起来很浑浊,根本不像是一位神仙拥有的,倒像是辛劳了一辈子的老农所具有的眼睛。
“道友醒了?”张角笑笑看向了韩东。
韩东立马一个激灵。“有仙长在,我怎敢说自己是修道的。不才道学后进韩东,有礼了。”韩东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张角也站了起来,不过说的确切点,张角是从蒲团上飘起来的,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张角的身后拖着张角的身子,将张角从地面上拽起来的。张角站立起来后,对着韩东也回了个礼,一下子将韩东搞懵了。
“我们修道之人,不分先后,不论得失,毕竟我们追求的是一种境界,而不是力量,在这条求道之路上,我已走偏,已经算不上什么仙长了,当然,以前也算不上。现在我只是一个略微有些力量的野心家而已。”韩东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道友的治疗术用的不错呀。”说罢,张角伸出了右手的无名指和中指,绿色的光点在手指上闪耀,张角手指在空中写写画画,然后指了一下地面,一大片绿色的光芒照耀着整间大厅。“其实我也挺喜欢这个道术的,毕竟很有用。道友,你应该学的是我黄巾一脉的道术吧。”
韩东从身上掏出《天遁书》,呈至给张角观看,张角伸出了左手,书籍稳稳的从韩东手上飘到张角的手上,破旧的书籍飞到张角的手中后,张角慢慢的翻过一页又一页,然后合上书,书又飞回了韩东的手上。
张角的表情有些奇怪,脸上更是闪过一丝忧伤。
“这本书,你好好修习吧,这是我早年的时候所收弟子手抄的,这本书应该是张壮送给你的吧,张壮还是有几分资质的,可惜仇恨已经填满了他的心灵,我有何尝不是,我听孙有方说过你,他说你很有决策,所以我决定好好的观察观察你,本来我们修道之人是不能涉及世内的事情,可惜,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张角说罢,又再次盯着韩东看,韩东感受到巨大的气势凭空出现,压迫着自己,韩东顶着巨大的压迫抬起头也直视张角,四目相对,目光交错,韩东觉得张角好像将自己看透了,不过,韩东也从这股气势中感受到了张角的力量本源。张角浑浊的眼球虽然无神,却似乎能够装下一个世界。
“或许是我老了,有些爱唠叨,你愿意听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吗?”张角说的很简单,但是韩东知道,这个故事绝对不普通。张角讲故事的声音一直都不高,韩东仔细听才能听清楚。
“在我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我在山中砍柴,结果竟然遇到了仙缘,我的师尊南华老仙点化我修习道术,并且要带我踏上仙缘,这是很多人求也求不到的机遇,可是被我遇到了,我当时有些贪恋红尘,想运用学到的东西逍遥一番。结果我的师尊对我说朽木不可雕也,后来我也想过,我的确算是朽木,只看到了一时的利益,丢了天大的福缘。”
“我在山中一共修习了十年的道术,在这十年中,我主要学习的并不是道术,而是在仔细的思考这个世界的规则和起源。我的资质并不算得上好,只是有了一个好的师尊,我最终还是学到了一些小手段。”
“等我出山之后,却发现天下已经大变,我的力量面对天下大势根本是不可能的,世界的运转自有它的规律,我现在逆天而行,将来注定没有好的结果。可是当时我却没有想这么多,我创办了黄巾教,想要拯救更多的生命,但是我发现,学医只是能救一时之痛,疼痛长久的根源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于是,我最终决定起事。”
“我一共教了无数的弟子,真正和我心意的只有四个,其中一个就是唐周,坏我黄巾大势的人,不过我不怪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