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阳怔了怔,轻松的笑了:“没什么就好,师兄一直希望你能幸福。”
真的只是如此吗?尧雨忍不住问萧阳:“那为什么你一定要提醒我这个盒子。千尘是告诉过你的,我没打开过这个盒子,里面有什么是你觉得很重要的?”
“没有什么,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只是想,师兄给你,说不定能消除一些误会。”
萧阳的话显然不让尧雨满意。然而,这个佟思成放着希望的盒子难道就只是为了让她看到那些日夜专注为她刻下的印章?
尧雨觉得有可能,又对第二个文件夹里长长的空白页面疑惑不解。
许翊中来的时候,尧雨还在坐着出神。乖乖上来舔他的手,对他甚是亲热,许翊中拍了拍狗,不解地问尧雨:“究竟出了什么事?”
尧雨目光茫茫然喃喃说:“我不知道,思成送我一个盒子,他回国在我生日时把开盒子的钥匙也送给我了。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我总觉得……”
“小雨,,你,其实还是很依恋他的。”许翊中安静地看着小雨。现在他了解她或许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他把那座院子送给我了。人出差了,我不知道,总觉得心慌。”
“小雨,要不要去那座院子看看?”许翊中直觉在那里会找到答案。
尧雨眼睛一亮,又小心地看着他:“翊中,你不会生气吗?”
“你还是叫我全名的好,这样叫我,我心里才慌。”许翊中呵呵笑着。他一直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然而,要让尧雨的心透明不带一丝一毫阴影,他愿意揭开谜底。
古镇边上这几条街都在忙碌地施工。修复破旧的门窗,拆掉乱七八糟的电线,里面几家人分隔院子砌的小厨房。
佟思成买的院子早装修完了。门口挂着牌匾龙飞凤舞写着:“思雨园。”下方还有枚印,刻着佟思成三个字。这是他亲笔写的,亲手刻的。
尧雨叹了口气,瞟了眼许翊中。
“我去看看工地,你自个儿进去瞧吧。看完工地我再过来。”
尧雨感激地看着他。许翊中微笑,笑容如春天的阳光,温柔明媚。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尧雨对许翊中吐了吐舌头,轻快地跨进了院门。
守院子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是古镇的人,佟思成每个月付他工资,进院子右边的耳房让他继续居住。他看到尧雨笑呵呵的迎上来:“是尧小姐吧?佟先生说这处院子转给你了,他请我看院子。你叫我老王就好。”
尧雨明白他的意思:“嗯,他给你多少工钱,我照付,现在这里没做别的事,你就先守着吧,打扫一下,等以后有什么再说。”
老王高兴地答应下来,佟思成给他的薪水相当于在b市找份好工作了。
“王叔,他,还说过什么吗?”
“没有,哦,对了,佟先生是住在后面小院的。”
尧雨谢过老王,慢慢打量这处院子。院子不大,进了院门就是堂屋,对开八扇雕花木门外四四方方的一座天井。东西两间厢房,硬山式结构,墙面一溜木窗,窗下有一米宽的走廊。正对着又是一间穿堂。齐整的八扇雕花木门也大开着,后面看到一堵影壁。角落里种着紫藤,绿叶正葱茏。
当时,佟思成就从穿堂里走出来,隔着天井看她。
尧雨叹了口气,侧头看看左右厢房,透过撑开的花窗,房内摆着桌椅家具,都是仿古新制的。左边厢房设计成棋室,正中挂着一幅大青绿山水,棋盘上一局残棋,尧雨看着白黑双方厮杀奇怪,凝视细看,原来是一局五子棋,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右边厢房则挂着一溜镶裱好的皮影,她看过去,是《穆柯寨》这出戏里的人物,穆桂英,杨宗保,杨六郎,穆瓜。他真的有心,以前她笑着告诉佟思成,她就喜欢杨宗保傻呼呼被欺负的样子。
穿堂两边靠墙摆着梳背短椅和茶几。中间一张八仙桌,桌面凳面镶着大理石。墙上画着山水字画,和一般老院子的装饰差不多。
尧雨走过穿堂,绕过影壁。后面又一方小天井。正对一道月洞门,边上墙面镶进了一扇圆形的福禄寿喜木格花窗,透出窗格子,光影闪动,竹影婆娑。
月洞门是木质的。尧雨推开半掩的门,右边是处花园,左边一排厢房。
花园搭了个凉亭。写有一幅对联:“思风远去飘缈人间情,雨落竹摇抖散心中事。”横书去意亭。
思雨是么?尧雨明白他的心意。去意亭。他是想明白分离,去意已定么?
被爱也会伤感。一颗心无法分成两半。
尧雨推门走进厢房,这里放着睡榻,还有被褥,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老王说思成在这里住过。靠窗摆了张大的木桌,放着笔海砚池。
尧雨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放有全套雕刻工具,没有印章。还有一只盒子,和给她的那只同样造型,只是更大,长宽一尺见方。尧雨没带金钥匙,她试着掀了下盒盖,竟然开了,里面有幅花叶粘成的小画,空白处一行银勾铁画的行楷小字:自在飞花轻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