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有时侯,人是经不起语言刺激的,语言这种音频信息经耳朵传入大脑,产生化学和生物电反应,使血压升高、心率加快,导致大脑思维混乱失去理性,“一失足成千古恨!”
等着,等着儿子回来,此刻,好象活着就为了这最后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芳芳突然哼了一声,接着,睁开眼睛怔怔地看我,似从梦中醒来:“我怎么了?我怎么会躺在地上?”她说话的声音是那样的轻柔。
这一刻,我也清醒了许多,感觉自己不仅是残酷,简直是残忍!用我姐的话说,芳芳就是个嘴臭嘴硬,而我,又做了什么!其实,面对我的暴力,芳芳能做的只是喊一声救命,她的抵抗毫无意义,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扼杀!
是啊,一个外干中强,一个外强中干。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人生总是在变化莫测中,总是在曲折复杂中,总是在悲喜交加中!我也能够理解芳芳,在我饿肚子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去管我,因为当时的她失去了理性,她把自己的痛苦当成天下最大的痛苦。我还理解自己为什么在芳芳倒地后不去救治她,比如人工呼吸,因为我也失去了理性。是的,我也把自己的痛苦当成了天下最大的痛苦!为什么痛苦?为什么相互伤害?归根结底一个字——“爱”!若是没有了“爱”,也就懒得痛苦,懒得伤害!
我起身弯腰,抱住芳芳上身拖起来,安置在沙发坐稳,又回手将茶几拽到原来的位置。芳芳活过来,我居然没有任何惊喜,好象刚才的倒地是一场游戏。我记起芳芳在我饿了二十天时那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用小勺将米粥一下一下喂到我的嘴里,她希望我活,不希望我死,却吝啬一句温暖的话语!我也一样啊!我的爱人,我何尝不希望她好好活着!尽管扼住了她的咽喉,一副穷凶极恶状,我记起,我的虎口始终没有卡紧她的气管,只是指端用力阻断了颈动脉的血流,造成脑供血不足的暂时性休克失忆。
我拥着芳芳,握着她的一只手,她的头疲惫地靠在我的肩上。
我平静地说:“我掐住了你的脖子,是我,差点把你掐死!你和我,都在鬼门关里插过一腿,彼此都是致命的伤害!芳,我要走了!我想我不会再回来了!因为我,不想再继续伤害了!过去的一切,都让它过去吧!我把话说绝了,我把事也做绝了,无论我说什么,我做什么,你都不肯包容!我不再怪你,只怪我自己,怪我自己没本事求得你谅解!”
芳芳有气无力地说:“我知道,你做得都是为好,是我转不过弯来!
我轻轻地放松芳芳,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对不起!我得走了!”我走得很慢和芳芳对视着目光,我从那目光里读出了不舍和挽留还有乞求。我在心里喊:说啊,告诉我,你不想让我走!
可是,直到我把门打开,一只脚迈出去,芳芳却欲言又止。这时,我突然想起点事,掏出家门的钥匙捏在手指上,“你要它很久了!”说完,我把它甩手扔在芳芳的身旁。(如果拍电视剧,我建议在钥匙落下时给一个慢镜头,接着切古琴台阴沉的面部特写。)
依然是平静地走出去,小心翼翼地关严门,一步一步向楼梯下走。走着,我掏出手机,对我妈说:“妈,你那房子不要卖了,那天的话是随便一说,我不需要钱!”
晚上,打开电脑我收到“冰清玉洁”给我的网络留言:
古琴台,我和爱人和好了,离婚的阴霾已经散去,我又回到过去那种幸福的状态。在我最绝望、最痛苦执意要离婚的时候,唯有你给我劝慰反对我离婚,正是对你的信任我才拖延了这样久,迟迟没做最后决定。退一步,原来这一重天里的阳光是如此明媚!谢谢你!
我的回复:
你好,留言看到,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