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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确和芳芳挑明了,我要和她谈复婚。她可以说行,也可以说不行,但她什么也不说。芳芳承认,离婚,两个人都有过错,不完全是一个人的错。我的意思是,不管谁对谁错,谁对多少错多少,都是过去的事了,都是不愉快的事。过去的事,就象刚刚愈合的伤痕,虽然不太痛了,但有些痒。不舒服也不要去揭它,揭过了会重新流血,会重新痛,总揭,总不愈合!
芳芳希望我来服这个软,因为是我要离婚,现在又要回来谈复婚,她拿架子也是可以理解。她虽然不和我说话,但耳朵并没堵上,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我说,她在听。我首先是很诚恳的态度去说,说我很早就想提出复婚,但两个人的情绪没平静下来,过早提也不合时宜。现在,离婚半年了,情绪有所平静,我正式提出复婚。我不急于答复,不勉强凑合,让我来表现自己,严格地说让我来追求你。
我离家不到一个月就回来了,我买菜做饭,主动和芳芳打招呼。我回来,就表示我的态度,我离不开这娘俩,我渴望和他们一起生活,而且,我也努力去做了。我表现了几个月,芳芳嘴上不说,表情很冷,但她却对“心理专家”说我:表现不错,令人满意。
和芳芳沟通起来很困难又不困难,说困难当然是她不理我,说不困难却是她对另一个我,就是我的“马甲”“心理专家”什么话都说。小到看了什么书、电视剧,心里想什么和谁说过什么话,大到什么时候回青岛娘家了,到哪儿去旅游了,还有,什么人对她“打主意”了,“骚扰”了……她的思想、举动都在我的视线之中。
我的“马甲”叫“心灵之窗”,芳芳不叫这个,叫心理专家,她深信不疑,和她经常在深夜交流的就是一为资深的心理专家,几乎到了崇拜的地步。
我总在想,自己办了件错事,就是让芳芳爱上了“心理专家”,也就是说,她的心理上有了退路,充满期待,她当然要对我冷漠。如果给了我机会,她就要放弃自己的期待。“专家”的劝话她也不接受,以维护其独身的形象,留给自己回旋的余地。
我敢对天发誓,“马甲”绝无一句对芳芳恶意勾引的语言,错就错在我把自己扮成一个被老婆踹了的单身,光棍见光棍、老乡见老乡,本意是希望取得信任更好地沟通。
编故事对我来说不是难事,“心灵之窗”披了一身闪亮的光环。毕业于华东师大心理专业,曾做过多年心理咨询,有执业资质,现从政,任青岛市某纪检处处长。虽然不干专业了,但名声在外,还是有很多人找上家门咨询,还担任数个心理专业网站的顾问,自己仍在做专业研究,撰写学术论文。离异,有个上初中的女儿。
我预备了华东师大心理学专业的资料,包括学校所在地、专业教程、老师、校长是谁。青岛市政府所在地,电话号码,本处所在楼层,坐几路公交。当然,关键还是大量准备心理学专业资料,包括一些精神类疾病用药的名称和剂量,一些国内心理咨询室的地址,专业网站的网址,资费情况等等。“心灵之窗”自开通以来加进好多人来求助,有大学教授,企业领导人,咨询的结果尚称满意,无人怀疑,因为,问不倒我。
芳芳对我的“马甲”有一个从怀疑到不怀疑的过程,刚开始的时候,交流起来很不顺,她不信任。比如,她问:青岛国际啤酒节具体是哪天?好想去玩。
表面上是问讯,但我马上意识到这是一道考题。我怎么会知道青岛国际啤酒节具体是哪天啊!一下子有点傻眼了,是啊,青岛市政府的人不知道青岛国际啤酒节具体是哪天,岂非笑话,答不上来就完了!
我先不回答她,立刻将“青岛国际啤酒节”输入地址栏搜寻,几分钟搞定。然后回复她:抱歉,刚才女儿有事叫我。青岛国际啤酒节8月13日。
芳芳在等待的几分钟里发过来一句话:怎么,保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