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打电话给芳芳,说我要过去。
她不客气地拒绝:“你要来啊?今天不行很晚了,我孤儿寡母的,你一个大男人来不方便!要来你明天来,正好,小丽也来,来安慰姐姐!还是娘家人呀,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来陪伴我!”
我心说:我姐我妈也不是不想安慰你,可,人家敢去你那儿吗?!玛丽来安慰已经离婚的姐姐,虽说合情合理,但是,婚都离了才来马后炮,没多大实际意义,然而我从芳芳的语气中听出,她竟感到莫大的安慰!她早已忘了,要不是有我,那就是离了婚的妹妹来安慰离了婚的姐姐。
芳芳对我的态度使我有些愤怒,这、这,才离婚几天啊,立刻就把我当外人,不允许我单独进门。不方便?什么意思?怕我非礼啊?真是岂有此理!
“芳!”我还象以前一样称呼她。“芳,我明天上班,今晚我就想见你,我借到钱了,我给你送钱去!”我故意逗她,这么晚了,我才不去呢!
芳芳马上跟我急:“你别来!我把门从里面锁上,你有钥匙也白搭。敲门我就报警,告你擅闯民宅!”
有点意思,那个回过无数次的家,如今我再要敲门必须征得里面的人同意,擅自敲门却要吃官司!说死话,说硬话,这就是我曾经深爱,现在依然深爱的妻,她如何就不能婉转一点呢!报警!NND,气死我!
我语气也硬起来:“好啊,你现在就打电话,先把警报了,让警察给你把着门。我过去要是看不到警察在,我就用力敲门,敲不开我就拿脚踹!”
“你、你,你欺人太甚!爱来来吧,你来我走!”听那音是咬牙切齿状的无奈回复。
她还真把我逗她的玩笑话当真了,我怕她真的半夜三更再出门,连忙缓和地说:“你在家安稳地睡吧,我不去,我没你想的那么坏!明天晚饭后我去,送钱、看看你和儿子还有小丽。这么多年了,小丽好象是第一次来吧?”
“是呀,是第一次来。你没别的事我挂机了。”
“别别!我闷得慌,我就想有个人和我说说话!怎么,说话也不行啊?”
“行,想说你就说吧!我听着。”
“我去武汉了,见到了陈圆圆,讨了点钱!”
“我知道你去了,你不是早就想去嘛,去干了什么不要和我说那么详细,我没兴趣听!”
“我心情不好!不是你想象的,离了婚我就很快乐,我要告诉你,我非常不快乐!心里苦!”
芳芳用嘲讽的语气说:“你拿了人家的钱、上了人家的床,你还不快乐,你什么人哪你!我知道你想什么,远水不解近渴是吧?告诉你,别指望!我不会象你那陈圆圆一样,勾引人家老公。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还不是一般的老婆,唐代美女耶,有钱的唐代美女!别说自己可怜,偷着乐吧!”
似乎没说几句话,感觉时间很短,结束通话后手机上显示有一个多小时。
第二天晚上我买了香蕉、桔子、梨,沉甸甸地拎着一大包敲响了我“故居”的门。玛丽和芳芳满脸笑容客气地与我打过招呼,接着聊她们的话题,好象没我这个人似的。我干坐了一会儿,眼盯着电视,有点坐不住了,把钱掏出来递上,芳芳接也不接看也不看,似乎那钱会脏了她的手。我把钱放在茶几上,又坐了一会儿,我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去看了看正在写作业的儿子。
我是该走了,从儿子房间出来我没再坐,告辞!
我走了,因为这里已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