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在湖的北岸一个僻静的沟汊处,我示意圆圆停车。堤坡上林木丛生,交响着鸟儿的鸣唱,棕榈、大叶女贞和夹竹桃遮挡着耀眼的阳光,画出一片绿荫;水中有芦苇和蒲草,清澈的水下是墨玉般茂盛的水草,水面微波荡漾,一群群小鱼儿在追逐着嘻戏着。不错,这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地方,一个使人心情豁然开朗的地方!
和圆圆踩踏着杂草走下堤坡,选一处有石头有阴凉高出水面半米的位置坐定。圆圆睁大眼睛面带微笑,好奇地看着我抽竿、理线、调漂。然后,取两片面包用湖水打湿揉成团,一半用做钓饵一半掺些岸边的泥土鲜草叶用来做诱饵打窝。
忙完了,支好竿,用湖水洗净手,取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一个字:爽!
我对圆圆说:“钓鱼,能钓到鱼当然是最好了,不过,常常也会出去一天什么鱼也钓不到!尽管常常钓不到鱼,我还是向往到水边甩上几竿,哪怕自己不钓看着别人钓都充满乐趣!以前,当我心情烦躁的时候,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就是钓鱼,到水边坐上不到半天,情绪平静了就拔竿走人。”
圆圆说:“是呀,以前总认为钓鱼的人是闲得难受,自己钓过一次鱼后才体会到竟然有那么多的乐趣!那天,我们带了酒菜,边吃边喝边钓鱼,一会儿他的铃响了,赶紧收线,一会儿他又被大鱼拖进水里湿了裤子,大家嘻嘻哈哈地象孩子一样无忧无虑,把平常的烦恼都忘记了。”说着话,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变成哀叹的语气,“本来,大家相约还要出来玩,可是,给我们开车的那个小伙子没过几天出了车祸,大家就没有心情再约了!他才二十二岁,他妈只有他一个儿子!唉!不愿去想,想起来心痛!好帅的小伙子,连女朋友都没有!”
我不愿看到圆圆哀伤,用手捅捅她:“快看,有鱼了!”
圆圆一怔:“啊!鱼在哪儿?好你个古琴台,你骗我呢!”
我笑着说:“我骗你干嘛!在水里呢,看不出来吧?哈哈,我可看得出来。根据鱼星,钓鱼人可看出水底鱼的大小、品种、数量。现在进窝的是大约二十条一两多点的小鲫鱼,怎么不来条大的呢?东湖的大鲫鱼在钓鱼界是相当地有名啊!”
圆圆闻听高兴了:“吹牛!呵呵,别说大的,你先来条小的我看看!”
正说话间,就见浮漂一哆嗦下沉两目。我吆喝一声:“哪儿跑!”忙抓竿抖腕,不等它送漂。手上一沉,竿梢一弯,一条小鲫鱼破水而出。这提竿看似简单,其实是有技巧,也不是一两天能练就的功夫。没钓过鱼的人,没准儿“嗖”地一下把钩线甩到背后去,要是后边有树,一旦钩住只有断线了,甭想弄下来!
圆圆欣喜地喊叫着:“老公,真有你的!你真厉害!虽然鱼是小了点,但仍在你的预料之中,足可以证明你的钓鱼实力!不过,我忘了带水桶了,这鱼咱往哪儿放呢?”
“往湖里放啊,向远处扔,使劲扔!”
圆圆不舍地说:“别别别呀!我要养起来,它可是我老公钓的。”
“二十条呢,我看你用什么养!再说了,你养个金鱼、热带鱼什么的还有点意思,谁家有养野鲫鱼的?”
“我就养了!回去先把它们放浴缸里,抽空我让卖鱼缸的给送个大鱼缸去。”圆圆拿着鱼,在水边用泥筑了个小水洼,将鱼放进去。
上饵、甩线、提竿,三至五分钟重复一次,鱼是一条接一条地上。圆圆接了鱼去放在她筑的小水洼里,折回身蹲在我背后专注地看那浮漂,嘴里还自言自语的叨咕,此时的圆圆快活地象个小女孩,我的心情也随之舒畅起来。
一连钓起十二条鱼,鱼窝里突然沉寂下来,十多分钟没了动静。
等得有些焦急,圆圆打趣地说:“哈哈,明明是十二条,偏说是二十条!要不然就是那八条太聪明,知道你在钓它,识破了你的阴谋诡计,不上你的当啦!”
我也纳闷:怎么回事?难道是钩上没饵了?提线换饵,又等几分钟。等着,脑子里转着问号,一下顿悟过来,回头对圆圆说:“是大鱼进窝把小鱼给吓跑了!”
圆圆又激动起来:“真的呀?那要多大的鱼才能把小鱼吓跑呢?”
“实话说,只是凭感觉,多大的鱼我也弄不清楚!”回头跟圆圆说话时我用眼的余光扫了一眼浮漂,突然发现漂没了!再仔细一瞅:漂横在水面上。我兴奋地喊一声,“好!”随即扬竿。
立刻,我手上的竿成了大弓形,水下的钩象钩住了树墩头那么沉重!我连忙站起身来将竿保持大弓形,这叫“绷竿”。通常,小鱼被钩疼的时候会立即逃窜,而大鱼则不同,它不动,用钓鱼人的行话讲叫“卧底”。我端着架势绷住竿纹丝不动,以静制静。鱼一般受不了这个,那钩尖上带着几公斤的力在往肉里扎,它能不疼吗?它疼,它就会逃,它只要一逃,我就以动制动。
可是,几分钟过去了,水下却没一点动静!我还有办法:将手中的竿慢慢松劲又猛然一提,这叫“抖竿”,抖了接着绷。试想,钩尖扎在肉里被这样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