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在外是只虎,在家是只羊,这就是我了!
面对芳芳的横眉冷对,我通常用三套办法应对:1、若无其事、装做不知;2、根据具体情况,是讲道理还是讲笑话;3、实在哄不好,最后一招——挠她胳肢窝。
芳芳最怕挠,痒痒肉比较敏感,挠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两手出击,边挠边说:“笑、笑、笑,不笑我就挠,我挠我挠我挠……”
“哈哈哈哈!救命呀!饶了我吧!”芳芳挺不住,终于笑出来。
“你笑了哈,不许再烦了!”
芳芳曾报复性地挠过我,也是边挠嘴里边叨咕。我举起双臂,把胳肢窝暴露给她,任她挠去。见我没反应,她好奇地问:“你怎么不痒呀?”
“你挠跟我挠没什么两样!”
“那是为什么?”
“当我的心率和你的心率同频,我的精神与你的精神同步的时候,你的手就如同我的手。自己挠自己会痒吗?你只所以会痒,说明你和我不是一条心!”
说起芳芳,除了她随意翻脸、爱使性子,我说不出她的不好。让她说我,除了懒,大概也说不出什么。我或许稍懒些,从小父母不指使干家务,自己再不自觉,没养成习惯。结了婚有个超级勤快的芳芳比着,更显得我懒。说良心话我没那么懒,我也不是不心疼老婆,主要是眼里没活,看家里哪儿都好无从下手,再有就是健康原因。
说来也是很多年前的事,骑摩托车摔得很惨,虽然骨头没断,但也在床上躺了二十多天。那些日子,芳芳请医问药、端屎端尿,陪我去医院,那些无微不至我不会忘记!
后来我总是腰疼,CT、核磁共振的结果是“腰椎间盘突出”。做过牵引、贴过膏腰、捆过钢板,基本治愈,但不能受累,尤其对阴天下雨、温度变化敏感,比天气预报早且准。为什么那次我满地打着滚哭,父母会一人扯着一床小褥子给我往身下铺,老人嘴上不说,其实我知道那就是怕我的腰会受凉!
腰不好容易疲劳,能躺下就不爱坐着,坐也是背部紧往后贴。站姿也颇有特色,习惯性挺着肚子双手卡腰。
某日某领导见我如此架势,悄声问:“腰不好?”
“是啊,你怎么知道?”
“你卡着腰嘛!”
我看他,也在卡着腰,笑着说:“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自己有这习惯,我担心群众会说我:官不大,挺着肚子卡着腰,官架子不小!”
“关键是腰不好就肾不好,肾不好影响和老婆‘办事’,力不从心啊!”
腰疼,如果疼得忍不住我就让芳芳帮忙给腰上粘一贴止痛膏,但不会说有多么疼,只是拿着膏药说帮忙给粘上。日久,我可以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就象女性解胸罩挂钩,双手能背过去。买膏药是整大盒地批发,粘多了自然练出功夫。
忍痛不渲染是为了不使芳芳添忧,但给芳芳造成一种错觉:懒,回家总躺着!懒就惹得芳芳烦,给我布置任务。我没有逃避做家务的想法,能做就做,讨老婆欢心当然要做。只是,她布置任务的态度异常生硬,给我的感觉就象监狱里对待犯人,一点尊严都不给!我曾经提过建议:别高声、别急,为啥就说啥!
芳芳觉得很好笑,假装态度和蔼,把“请你、麻烦你”挂在嘴上。没过几天她又急了:安排你点事说话不能急、声音不能高,我还得哄孩子一样哄着你!
是啊,老公让老婆哄着做家务,说出去真能把人笑掉大牙!她哄,不过就哄几天,我哄,却是N些年如一日!
自从两人面对离婚问题后,说话都客气起来,我和芳芳变得和善,甚至可说是相敬如宾。又见芳芳甜美的笑容,使我常回忆往日的幸福时光。希望离婚,但心理的深处却有太多的不舍,这个家会因我的离去而拆散!离婚是我提出的,主动权在我这里,我向芳芳建议,原先过完年讨论的离婚话题不要再提,只要两个人不再出现大的矛盾,就把离婚话题永远搁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