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我怎么能够死去!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点燃一支烟,望着眼前黑洞洞的窗口,我关小一点,再关小一点,再再关小一点。直至留下一条窗缝,确信脑袋不会探出去,我甚至每关一下,赶紧往后闪身,离开窗口一段距离。
我躺在床上希望赶快睡去,但总也睡不着,我听出身边的芳芳也没有睡。尚存的理智告诉我,我患上了恐惧症,这种心理的阴影正是芳芳给我精神上施加了巨大压力所造成的。这时,我感到脖颈上有个冰冷的物体,那是一把剪刀。当我明白过来,“啊!”地叫出声,一轱碌翻下床去。
芳芳打开灯,我看到那张脸一半明一半暗,似有些狰狞。我惊魂未定,知道又是幻觉,却依然爬上床在芳芳的枕下摸了一遍。
“啥毛病?夜游吗?丢魂啦?让狐狸精勾走啦?”芳芳有些莫名其妙地说。
“剪刀、剪刀,你要杀我啊!”我嘴里嘟囔着,重新躺下。
“你真是有病!杀鸡我都不敢!俩狐狸精缠着你,没病才怪!”芳芳说着也躺下,顺手关了灯。
一会儿,那种生命被威胁的幻觉再次出现,我只有坐起身来用头顶着床头板,以使脖子产生疲劳感。
我对自己说:我完了!粗通《心理学》的我知道,死的暗示反复加强,人会经受不住这样一种摧残,最终选择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