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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芳和全中国广大的已婚女性心态上没有太大的差别,看管好自己的老公似乎就是一种职责,她们要用自己的行动证明自己是正确的,是闹之有理的。至于后果会是怎样,且不去管它,不闹不爽,先爽了再说。
芳芳的闹是有根据的,她闹的理由是看了我的聊天记录,她一再强调,那里面有她不可接受的煽情的语言。我隐约记得确实有过她说的所谓煽情,具体怎么说的,也就是打出了什么样的字句发给了圆圆,却很难回忆,都忘了。
我和芳芳离婚以后,我们在网上经常碰面,多数时间谈孩子,部分时间谈情感。“芳芳,我想你!”是我常对她说的一句话,有时候她会淡淡地回应:“想我好呀!”但,她绝不说:“我也想你!”是的,离婚后我很想她,想我们在一起时曾经的甜蜜。我从她发给我的字里行间,感受到了她对我的牵挂和关心,她也希望我过的好。走过了离婚后近一年的痛苦心路,我的心逐渐沉静下来,我告诉她,我要写小说,我必须振作起来,去做我喜欢的事情。我把我写的十几篇短文发给她,她都没有任何回复,不予评论,而听说我要写“网恋”题材,却发出一行令我意想不到的文字:“你需要你的聊天记录吗?我可以传给你。”
有必要说明一下,我和圆圆的聊天记录最多时,在“信息管理器”中曾达到一千七百多页,在芳芳手里的,只不过一百多页。那么多的被我视为财富的东西,因为电脑出故障时格式化了硬盘,把所有的聊天记录全部丢了。我曾抱着很大希望询问圆圆,她说她的电脑重装了系统,聊天记录也找不到了,我为此遗憾了好长时间!
当时,芳芳把我的聊天记录作为“罪证”保留着,有此证据,我就是婚姻的过错方。本来,她可以痛诉自己的委屈,谴责我“心的背叛”,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的杀手锏始终没有使出来。
芳芳从一工作开始,就是和电脑为伴,在这方面她比我在行。一般人的密码设置多用生日、电话号码,自己容易记但也容易被别人破译。我的QQ密码就被芳芳破译了,我用的是自己的生日,说不准她在打开我的聊天记录时脑子里在笑我愚蠢呢。笑就笑吧,如果不要求设置密码的话,我都不会刻意去找那麻烦,我觉得自己无密可保。
有时候,我会觉得芳芳挺傻的,傻的可爱,但在破译密码窃取聊天记录时,却充分发挥了她的聪明才智。当她第一次用已获取我的聊天记录来要挟我时,我没有太吃惊,也没有些许的愤怒,我只是苦笑着说了一句话:“芳啊,你现在的工作真是屈了你这人才,你适合到国家安全部去当一名间谍!”
后来,我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整个过程。首先,早晨上班前听我随口说的上午有事,不在办公室;然后,估计我从单位离开的时间,她匆匆赶往那里,没有看到我的摩托车,确定我不在;其三,躲在离办公室不远的地方,用手机拨我桌上的座机。
那天,我回来时小慧告诉过我:听电话不住地响,以为有什么急事,当打开门去抓电话时又不响了,嫂子这时候就进来了,说等你一会儿,我就退出了,她走的时候也没打招呼。
芳芳在我调到仓储部后曾来过两次,MM们多半见过她,见过她的都在我面前重复过一句话:经理,嫂夫人好漂亮哩!
小慧是我手下管日化库的员工,手里有我办公室的钥匙,我桌上的电话响她是可以听到的。我想是前任仓储部经理的安排,她早晨一上班就先到办公室来忙个十分八分钟,抹桌子、茶几、沙发,拖地,把饮水机加热开关打开。人是勤快人,很长眼色,见我这边有客时,不用吩咐赶紧过来沏茶。
小慧话不多,每天见了都是客气地两个字:经理!给我送报刊文件,也是放下转身就走。对她,我有些琢磨不透,多干一份差使却不多拿工资,若是别人,早提条件了。她从不和其他MM凑堆嘻笑打闹,表情算不上冷漠,但也极少见她笑,给人心事重重地感觉。她这样一种沉闷的性格,加上不漂亮的容貌,进出我的办公室就不会有人说闲话。
第一次见她时,我注意到她身材很好,腿长腰细臀圆而微翘,胸部大小也是恰到好处,从后面看真是比较迷人。她当时留的是短发,我随口说了句:“你还是留长发好!”说无心听有意,她那头发在逐渐变长,直到有天见她用手帕扎着头发,我忽然想起自己说过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