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看着他不解的眨了眨眼,如果不是这一地的血迹,完全会被误解这是一句关切的话,虽然这话中本来就带着一种关心的成分。
少年抬起左手,却是伸向了站在将军身后的可爱少女。
女孩并没有动,而是任由银发少年的左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头上,少年的左手划过少女的头发,又划过她的脸颊,又轻轻的落下,但少女的伸手并没有沾上一丝血迹,少年的左手至始至终也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少年有些茫然的重新看向旁边的将军道:“老师,您想怎么办?”少年在内院里唯一用到您这个字眼的老师站在他的面前,一直没有看着少年,又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反正不能让你在这里继续猖狂下去!”
那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
两年后的这一天,天空不算是十分的阴暗,雪却下的特别大,一片一片的如同是才从棉球中抽出的棉花一般,纯净的没有一丝瑕疵,落在了少年同样没有瑕疵的银白短发之上。
他坐在一张靠窗的书桌旁,桌子上放着一个竹筒做的杯子,竹筒里是淡褐色的奶茶,顺滑的表面飘散的热气杂糅着茶于奶形成的不知如何表达的香味。少年的面前放着一张信纸,白净的手中握着不干笔,思考一会在纸上添几个字,然后再思考一会。窗户的楞上停着一只乌鸦,乌鸦漆黑的羽毛发出不可思议的紫光,眼睛周围有一圈白毛,如同人的丹凤眼一般向上挑起,因此这种乌鸦名曰白眉。此时的它正在用尖尖的喙梳理着翅膀下的羽毛。乌鸦一般是群居动物,而这里却只有一只。
“凌儿,快要开始了。”少年身后的八仙桌旁坐着一个身穿盔甲的男子,一脸的盛气凌人,单从气场就看得出这是一个久经沙场的绝世悍将。
少年并没有回头,笔又停顿了一下道:“快了师傅,这场结业比赛我又不是第一个出场,而这封信。”少年停顿了一下,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接着道:“而这信我等了很久。”
将军拿起一旁的酒大口喝了一口,他的名字叫朗净,是雪国十二将军之首,手中握着雪国的最大兵权。雪国的内院教官之一,也是面前的少年的师傅。朗净喝酒的同时扫了一眼少年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的另外一张纸哼道:“就那么两行字你都快回了半个时辰了。”
少年龙飞凤舞的在落款处写上四个字,收起笔边把写好的信纸卷进一个竹筒中边问道:“已经这么久了?”话音刚刚落下,另一边手中的信纸已经收到了小指粗的竹筒中,而后,本来站在窗楞上的乌鸦蹦蹦跳跳的跳到了少年的手边,张开喙接住了少年手中的竹筒,仰起头吞进肚子里,又跳了一下向着窗户外面飞去了。
看着已经没有踪影的乌鸦,少年如获大赦的松了一口气,拿起了手边的另外一张信纸,面带微笑的看了一眼上面棱角分明的字体,收进了怀里。朗洁看了看少年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曾经,他笑了笑道:“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去参加这场比赛的。”
少年想了想,只是回答朗净的话道:“我需要有人跟我去找青丘之狐。”雪国的王姓为司空,相传雪国的首任雪王是玉帝殿下的司空史,五官之一,下届来时留恋人间真情不愿回天,因此后代也以司空为姓名,八太子便名曰司空冰凌。
朗净眉毛动了一下道:“你这破孩子,从两年前开始你就开始这么不让人省心了。”
司空冰凌嘿嘿的笑道:“其实我进内院以来就不是个好孩子,只不过你们都没有发现而已。”
朗净道:“找青丘之狐又是因为你妹妹?”
司空冰凌不可否认的点点头道:“九公主,九尾狐,你不觉得很配吗?”青丘有狐,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朗净笑了笑,这对兄妹之间的事情他是了解的,皇宫贵族里都是多子多女,期间也不免为了钱权势力而相互暗算的,但是这一对却是与众不同的相互搀扶。这次这个司空冰凌便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知了这百年未见的青丘之狐的消息,然后如同一般的热血青年一样不管消息的真假,也不管事情的危险程度,一股脑的钻了进去。
朗净想到这里,不禁又笑了笑,或许是嘲笑年轻人的这种不自量力,或许是笑自己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
透过窗户向外看去,有一个白色的娇小身影照亮着有些昏暗的街角,呈现在少年的眼中。白色的宫装包裹着水豆腐一般白嫩的肌肤,一头雪白的银发又与两者不同,倒与司空冰凌头发的颜色如出一致,一片雪花落在了长又黑的睫毛上,又与以上这三者颜色不同。
赫然这是一个可爱的少女,少女轻轻的眨了下眼,抖落了睫毛上的雪片,冲着司空冰凌笑了一下,转身消失在胡同中,如同雪花的溶化一般让人想抓也抓不住,只在心中留下一颗无可奈何的污点。
司空冰凌伸出欲唤住女孩的手停在半空,抬头看去,女孩消失的方向正是雪国大都霜台的演武场……
少年离开后的茅草屋中,八仙桌上放着的奶茶还在这隆冬之下断断续续的冒着热气。
少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