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回去。
苏子卿头重脚轻,深一步浅一步的走回了自己的营帐,他难免会有些骂骂咧咧:“这张胜,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没点轻重。”
只是苏子卿确实是喝多了,他这一番抱怨说出来,亦是有些口舌不清。
苏子卿好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营帐,他一头就钻了进去,他实在是太想要睡觉了。
苏子卿衣冠未脱,已然倒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中,苏子卿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卫律过两日便会……”
苏子卿的神志模糊了下去,他睡着了。
次日醒来,苏子卿头痛欲裂,这是烈酒的好处,也是烈酒的坏处。
头痛会占据苏子卿的全部心神,让他不会再去想其他的任何事情。头痛会让苏子卿难受至极,让他再提不起任何兴致。
不过这次醉酒不同,苏子卿的兴致依然很高,他一想到自己马上可以回到大汉的怀抱,就激动不已。
他是多么的想要亲吻一下大汉的土地。
苏子卿唤来了张胜,对他说道:“张胜,收拾行装吧,我们明日便回去。”
张胜的反映有些出乎苏子卿的意料,他并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大吃一惊,他只是理所当然的行礼道:“是,大人。”
望着张胜转身离去的背影,苏子卿不由的皱了皱眉。
单于对苏子卿的离去很是尽心,他为苏子卿准备了大包大包的食物与水,也为大汉的皇帝带去了匈奴的敬意与礼节。其中就包括有染血的狼牙,尖长的牦牛角,以及一颗百年的天山雪莲。
苏子卿挥手作别单于,作别卫律,作别匈奴,他的眼眶微微的有些湿润。这么多年来,有多少大汉使者能像自己一般,载着荣誉与成功回到大汉?丹青之上,又有几人能像自己一样,用旅途与脚步,架起了匈奴与大汉的友好桥梁?
苏子卿握了握手中的大汉旌节,那牦牛尾在空中迎风飘扬。波浪般的弧度,如同大汉与匈奴跌宕起伏的昨天;柔和的飞舞,如同大汉与匈奴充满希望的明天。
苏子卿催动骆驼向前缓缓行去。他的身后,胡笳轻轻的奏起送别的曲子,那单调的音符,带着苍茫的气息,飘荡在了风中,落满了空旷的四野。
夜幕降临,距离匈奴部落却不过才三十里地。
沙漠的旅程,注定了是孤苦与漫长的,不过苏子卿并不在乎,他的心中有希望,有牵挂,这些东西,已经足以排遣长途跋涉的所有劳累。
荒漠草原,苏子卿对着那水银泻地的月色喃喃自语:“蒲苇,为夫回来了。”
长安城中,蒲苇正对着圆月遥寄相思:“相公,你几时能归?”
大汉皇宫,武帝望着那大如车轮的明月,微微的叹了口气:“我大汉的边疆,何时才能止住干戈。苏子卿,你又能否明白朕的心意?”
身旁的宦官首领上前劝道:“皇上,夜色不早了,您该歇息了。”
武帝揉了揉自己因长时间批阅奏折而有些发酸的手腕,对宦官说道:“走吧。”
他的心中,有着许多的惆怅,却并不能向任何人诉说,即使是他的哥哥,即使是他的母亲,即使是他的夫人。
他是一国之主,他是九五之尊,他是一只被囚禁的鸟儿,而他的囚笼,便是他自己为自己画出来的,是他的天下。
武帝坐在软轿之中,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自己的寝宫。
“落轿。”身边宦官的尖锐嗓音响起:“皇上,到了。”
武帝缓缓的走回寝宫,待得洗漱完毕,正打算歇息下去,便听到了宫门外的争吵声。
“大人,八百里加急文书,还请皇上过目。”急促的声音,似乎刚从马背上下来。
“皇上刚刚歇息下去,明日再呈上来吧。”宦官的尖锐声音,吵得武帝心里有些烦躁。
“大人,是苏大人从匈奴传回来的文书啊。”声音似乎更加急促了。
宦官正要再分辨两句,却听到了皇上的命令:“速速呈上来。”
宦官无奈的取过文书,送进了皇上的寝宫,而寝宫之中,皇上似乎有点坐立不安了。
匈奴,是否真的要和?还是,要继续与我大汉开战?武帝知道,答案就在面前的文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