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于是追问小沙弥,枯荣禅师为何疯了,小沙弥神神秘秘的说道:“枯荣禅师这几日经常拉住我说些疯话。说什么佛祖给他下了旨意,说什么佛祖显灵,要送他一段大功德。还说他一旦完成佛祖的旨意,便可以证的罗汉之位,去到那西天极乐世界。你们说,枯荣禅师是不是疯了?”
众人深以为然的点头,纷纷附和道:“难怪这几日枯荣禅师也不解梦了,我和你们说啊,昨日晚上,怕是有子时时分了,我出来如厕,不想在这院子中看到一个人,正是枯荣禅师,你看,这半夜不睡觉,站在院子中发呆,怕是疯的不轻啊。”
三人成虎,众人的猜测与议论竟然被枯荣禅师尽收入了耳底。只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出门去驱赶这些小沙弥了。
枯荣禅师躺在冰冷的地上,他的浑身僵硬,体温冰冷,他的目光望着北方,他的生命之火在微弱的摇曳。
枯荣禅师上一秒还能施展神通,窃听众位沙弥的议论,这一秒却已经走到了坐化的边缘,只是,枯荣禅师的眼中似乎藏有许多的不甘与拒绝,他又有何不甘?他又要拒绝谁呢?
枯荣禅师终于是坐化了,一道金光从他的头顶飞出,没入了无边无际的荒漠之中。
苏子卿辞别老汉之后,一行人再没有任何停留,缓缓的行向了目的地。
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路上倒是没有发生任何事,反而是苏子卿的身子,竟是一天比一天的好了起来。
或许是老汉带来的那一壶自家酿成的浊酒,或许是老汉临行前赠送的那几个馍。但不管是因着什么,苏子卿的身子都好了起来,及至到了目的地,苏子卿甚至已经痊愈了。
匈奴单于骑着高头大马来迎接苏子卿,苏子卿不卑不亢的回礼算是见过。
汉使到来,于这匈奴部落自然是一番喜事。少不了要有美酒歌舞相伴。苏子卿还未做得任何休息,已经被匈奴单于邀请参加宴会去了。
这是匈奴的宴会,饮的是匈奴的马奶酒,吃的是匈奴的牛羊肉,听的是匈奴的胡茄声,看的是匈奴的异域舞。但苏子卿,依然有着一颗大汉的心。
单于用他那略显生涩的汉语问道:“苏先生,我匈奴的招待可是热情?”
苏子卿作揖道:“单于,非常热情。”
单于很满意的继续问道:“那我匈奴的舞蹈可是好看?”
苏子卿再作揖道:“很是好看。”
单于笑逐颜开的继续问道:“我匈奴的胡茄演奏,怕是不弱于贵国的高山流水吧。”
苏子卿三作揖道:“胡茄声音独特,自有沙漠草原特有的粗犷与简单,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单于似乎有些洋洋自得了:“既然如此,苏先生为何不留在我匈奴,一直享用这美酒、美曲、美人呢?”
苏子卿暗暗说道:“来了。”
苏子卿似乎早已猜到了单于的问题,所以他也是不慌不忙回道:“单于,美酒虽好,奈何苏子卿喜欢大汉的浊酒;美曲虽妙,偏偏子卿钟意琴声的悠扬;美人虽多,却敌不过子卿心中的那一座城墙。如此一来,子卿只好感激单于的厚爱,却终归是无福消受了。”
苏子卿的不识好歹,让单于的脸色瞬间冷淡了下来:“苏先生是要拒绝本王了咯?”
苏子卿无所畏惧的回到:“子卿区区一俗人,如何敢拒绝单于的好意,只是心有所挂,因此这异域虽好,却终归不是子卿的家乡,落叶,始终是要归根的。”
单于听的苏子卿所说,就要发怒,却被他下首所坐之人阻止了:“大王,值此喜事,缘何要谈论些令人不愉的话题,且让苏先生好好的歇息几日再说吧。”
苏子卿有些疑惑的望着这名坐于匈奴单于下首的汉人。
这名汉人忙自我介绍道:“见过苏大人,在下名叫卫律,本是大汉的使者,因着坳不过大王的盛情邀请,便留在了大王帐下做一幕僚。却是让苏先生见笑了。”
原来是个叛徒。苏子卿心中难免有些看不起卫律,却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而是微微一点头,以示见过。
既然劝说无果,这一顿宴席难免有些不愉不快,最后在单于的拂袖离去之下,散去了宴席。
苏子卿并没有任何的感想,踏着月色便走回了自己营地。
这是匈奴单于的部落,自然比苏子卿见过的其他部落都要大上许多,也要比其他部落的生活环境好上许多。
这里的水草肥美丰满,风景美若人间仙境。此时在银色的月光之下,这里的美丽更加的让人流年忘返。
苏子卿望着脚下缓缓流淌的涓流,听着远处夜色下的牛羊叫声,心中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此行怕是回不去了。”苏子卿微微感叹道。
只是已经做出了决定,选择了前路,那么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将它走下去的,苏子卿又有了个倔强的理由。
“苏先生。”有人在轻呼苏子卿。
苏子卿回头,见得来人却是坐于单于下首的卫律。
苏子卿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