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祭奠。因此待的霍去病一番祝文读完,他已经泪流满面,而狼居胥山上的官兵将士,亦是泣不成声。
祝文读完,再献酒,称为亚献,接着终献,饮福酒、受胙、撤馔、送神、望燎,最后将祝文、帛、馔统一焚烧,这祭天仪式便算是完成了,而此时已经是天光破晓,朝阳初生。
霍去病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对长眠大漠的所有汉家儿郎,致以最是真诚的缅怀,他身后的士卒也没有动,他们希望能借此唤回逝者的亡灵。
良久,霍去病仰天长啸:“愿天下太平,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军人特有的粗犷之音,在山谷中不断回响,在沙漠中不断飘荡,在史书中大力的书写。
封狼居胥之后,霍去病马不停蹄的带着数万大军,再次奔袭百里,打了姑衍山的匈奴部落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大汉从未有过的战果,也是古往今来的名将从未达到过的辉煌。霍去病在这姑衍山上,举行了祭地大典,苍天降福,大地生禄。
但这并不是终点,霍去病的踏雪还能奔跑,大汉的铁骑还能前进。霍去病带着大军,继续奔袭,沿途的匈奴部落,无一例外的遭受了灭顶之灾。
大汉的旗帜,直直的打到了瀚海,打到了草原深处,打到匈奴人再不敢出现在大汉边疆的千里之外。
霍去病的踏雪跑不动了,伤痕累累的它如同一个垂暮的老人,不停的舔着霍去病粗糙的大手。霍去病的浑身在颤抖,那是难过,也是霍去病的身体所致。霍去病病了。
霍去病不愿意停,可寒冷的瀚海,让大汉的骑兵只能停了下来,霍去病的身体,也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霍去病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的病,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的病,谁也不知道,这病,还能不能走。
霍去病躺在床上,他如今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征战一生,年不过二十四的霍去病,却只能躺在瀚海之边,享受着古往今来最高的荣誉与功绩。
霍去病无力的挥了挥手,身边的王琥与公孙敖一阵黯然。
“撤兵了。只能撤兵了。”
霍去病勉力一笑道:“莫要如此,待得我身子骨好些,再带着你们打回来,下次,我们打过瀚海去,开疆裂土,让匈奴永世再不敢侵犯中原。”
王琥与公孙敖望着霍去病那苍白的脸色,泪如雨下。
汉军缓缓的往中原大地撤退而去。霍去病望着越来越远的大漠,对自己说道:“没关系,我还会回来。”
只是,霍去病并不知道,这一次,他再也回不来了。
半年之后,卫府。霍去病已经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皇帝也好、皇后也好、卫青也好,想尽了一切办法医治,但终归是无能为力。
若兰微笑着对霍去病说道:“将军,若兰喂你吃药。”
霍去病今日与往日并不相同,他今日的话语,似乎特别多。霍去病吃力的伸出手,抓住了若兰的芊芊细手说道:“若兰,苦了你了。”
若兰的眼中,泪光晶莹,这是霍去病第一次主动抓住自己的手,那是恋人最暖心的温度。
若兰摇了摇头道:“将军,不苦,若兰已经很幸福了。”
霍去病的口气,似乎有些沧桑,如同带着时间的气息,他说道:“若兰,是我负了你。但我却明白,即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如此选择。因为,我是霍去病,我是战神,我是大汉的战神,我是天地的战神。”
若兰似乎能够明白霍去病的意思:“将军,我明白。你若不是你,我又如何会是我?你既然是你,我自然能够知道,你的一生,总是不屈的,总是悲苦的,总是多磨难的。你是遁去的一,自然不能与常人的路相同。而我,要做遁去的一的唯一,自然也要受那加倍的苦难,但无论在何时,无论在何地,我只要明白,你的心中,总是有我,我便已经满足了。”
霍去病笑着说道:“若兰,我累了,比你先走一步,总是要你等我,这次,却是让我等你一回。”
若兰热泪盈眶的点了点头,她的掌心,霍去病的手掌,正在逐渐的变得冰凉。
若兰放下掌心中的霍去病,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放于身旁,然后若兰便缓缓的伏在了霍去病的身上,她的嘴角,暗红色的鲜血,缓缓流出。
若兰中毒身亡,霍去病病逝。但二人的脸上,却挂满了幸福的笑容,他们的手,紧紧的牵在一起。
二人的身旁,一张纸落在了地上,一行娟秀的小字:“生不能比翼双飞,死只愿同穴而居。”
大汉的上空,乌云密布,惊雷滚滚,是不公的苍天在哭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