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无不是面露悲色,他们齐声声低唱着: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这是昔日楚国屈大夫所做的一首曲儿,唤作《国殇》,赞的是为国征战的士兵们,视死如归、前赴后继的精神,也是霍将军经常唱与他们的曲儿,霍将军常说:“这曲儿可以招魂,若是哪日他埋骨他乡,各位兄弟还请齐唱此曲,让我的魂儿可以寻得方向,落叶归根。”
如今,他们便用这曲,让面前的无名女子好生安歇下去,大汉,永远都在等着她回家。
待得一曲终了,霍去病站起了身,背对着丘林虎说道:“跪下,磕头,道歉。”短短的六个字,却让丘林虎有些后悔杀了这名女子。
丘林虎本是想着,反正自己活不了了,干脆拉个人陪葬。他本是不怕死的,但现在,面对着霍去病口气中的寒意,他似乎有些后悔了。
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丘林虎还在犹豫,霍去病却早已失去了耐心,原本插在一旁的玄铁枪,不知何时又到了霍去病的手上。
长枪“嗡”的一声,划破了沙漠的风,划破了丘林虎的左膝。霍去病的眼神中满是怒火说道:“这一枪,是为了你面前的这位大汉子民。”
左膝被废,丘林虎如同杀猪一般的嚎叫了起来,但这才只是开始。
冷芒再一次闪过,霍去病的长枪划过了丘林虎的右膝。
“这一枪,是为了你害死的大汉子民。”
丘林虎的惨叫声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在这沙漠里传出去了好远。
丘林虎已经跪在了无名女子的尸首面前。他的面孔,已经因为痛苦而扭曲成了一团,他的手,紧紧的抓着地上的沙砾,似乎能因此而减少一丝丝痛苦。
霍去病探手抓过丘林虎的头发,狠狠的磕在了地上:“道歉。”
丘林虎的嘴张开着,疼痛使得他发出阵阵惨叫,但他一惨叫,沙砾便不停的往嘴里钻,他又被呛着了。丘林虎想叫叫不出来,不叫又好不疼痛,他徒劳的挣扎着,但他又怎么挣的开霍杀神铁钳般的手,他的双手只好徒劳的在空中挥舞,眼泪不停的往下留。
丘林虎终于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为何没有逃跑,他后悔自己为何要杀了这女人,他到现在,都没有后悔,他为何要入侵大汉的江山。
这一番折磨下来,丘林虎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霍去病松开了手,摇了摇头道:“你死后,可托梦给你的单于,就说我霍去病,很快便来与他清算国仇家恨。”
霍去病的话音刚落,手中玄铁枪已经穿透了丘林虎的咽喉。
丘林虎还想喊两句,但喉咙处的寒冷让他怎么都喊不出来,他抬着头,用双手紧紧的抓着喉咙,眼睛鼓得跟金鱼眼一般,双腿无力的蹬了两下,就此死去。
霍去病的长枪刚洞穿丘林虎的咽喉,那无名女子本是睁着的双眼,便缓缓的合上了。她终于瞑目了,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霍去病转身走出了这个帐篷,边走边说道:“将此女子火化了吧,骨灰好生收着,若有机会,把她带回去。”
霍去病的副将上前问道:“将军,那匈奴人的尸首怎么办?”
霍去病此时正好走出了帐篷,他停下身子,眯了眯眼说道:“喂狼,或者喂了秃鹫都好。”
副将似乎有些迟疑的问道:“将军,这匈奴人看起来来头不小,何不割了头来,献给圣上,换取一番功劳。”
风沙打着旋儿从霍去病的眼前经过,霍去病的口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自降三级,做回校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