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匈奴是马背上的民族,百姓更是逐水草而居,从小便与战马打交道。匈奴人数虽少,但人人皆骑士,人人皆骁勇。所以,一旦我们大举来袭,他们便撤,一旦我们撤退,他们便来袭。与匈奴交战,首先要做的便是要留住他们,只有人数少于他们,才有打败他们的机会,否则,还没等你出征,他们已经全迁至了大漠深处了。”
公孙敖恍然大悟:“大帅如此解说,末将到是明白了。大帅下令吧,要如何做,公孙敖愿为先锋。”
霍去病走回案几,笑了笑道:“无需公孙将军做先锋。此战,公孙将军便率一万骑兵,两万步卒自西北绕行往祁连山去。本帅率余众两万轻骑自西而行,同时,还请公孙将军告知博望侯,就言,本帅在祁连山脚下,等待二位将军。”
公孙敖抱拳道:“喏,大帅,末将这就点将出征。”
公孙敖正要离去,却被霍去病叫住了:“公孙将军,此行路途险要,定要寻找熟悉路途之人带路,莫要因此耽搁了击破匈奴的大好时机。”
公孙敖笑道:“将军放心。”说罢,公孙敖便转身走了。
霍去病微微一笑,便又回坐席看兵书去了,明日,便是进军河西荒漠之日。
公孙敖离了帅营,并未回自己的住所,而是直接上了战马,带着一二十骑,往附近的一个市集而去。
公孙敖需要找一名老马。这老马,自然不是指上了年纪的老马,而是指常年混迹沙漠的人,这样的人,你即使将他一个人丢在沙漠最深处,不给水,不给食物,他也能活着走出沙漠,因为他们的脑子里,对于沙漠哪里有水源,哪里有食物,都是一清二楚的。
公孙敖很快的便找到了一名老马,这是公孙敖在市集转了一圈后唯一比较满意的老马。
公孙敖刚到市集,便有一大圈的老马跑来做生意,这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公孙敖一行的气势,与那大汉的军服。
为大汉军队带路,自然是每一名老马愿意做的事,因为大汉军队的报答很是丰厚,更主要的是,公孙敖一行,他们的战甲上,都有把利剑的标志。那是冠军侯的标志。
冠军侯是继长平侯卫青之后的有一颗帝国新星。十七岁随其舅舅卫青出征漠南,一战惊天下,被武帝封为冠军侯。之后捷报连连,今年年初的河西一战,更是打得匈奴魂飞魄散,远遁祁连山。为此,武帝特意执手霍去病,感叹道:“冠军侯,便是朕的利剑,便是帝国的利剑,但凡剑锋所指,蛮夷慑服,万国来朝。”武帝的评价让霍去病的风头,一时间无以复加,有好事者,甚至将他与他的舅舅卫青,一起合称为帝国双壁。
如今,霍去病又要出征匈奴,这些老马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毛遂自荐。跟着霍去病去,命绝对能回,钱,绝对能赚。
偏偏公孙敖不是个喜欢张扬的人,所以他也不喜欢张扬的老马,这些老马的市侩,令公孙敖觉得他们很张扬。
所以公孙敖找到了一个很安静的老马。这名老马很老,坐在一个草堆上,不说话,浑浊的双眼望着公孙敖,公孙敖一瞬间便被他吸引住了,因为他觉得这名老马很神秘,所以公孙敖将这名老马带走了。
公孙敖走后,那些老马不仅大失所望,更是议论纷纷:“这将军怎么回事,居然将没有识过途的老马带走了。”他们把带路叫做识途。
“对啊对啊,这将军估计是回不来喽,在沙漠,不识途就是死路一条啊。”
公孙敖听不到这些议论,他此刻正带着老马往军营赶去。
“你叫什么?”公孙敖坐在马上问道。
“我叫老马。”老马低着头往前走。
次日,霍去病点好了将,鼓起了士气,便带着大军离去了。一万骑兵与两万步卒在老马的带路下,从霍去病的大军中分离出来,投入了茫茫的沙漠之中。
霍去病望着茫茫的沙漠,自言自语的说道:“沙漠,我霍去病又回来了。匈奴,本侯又来了,用你们的血,来迎接本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