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外,丝竹管乐不绝于耳,轻歌曼舞赏心悦目,美酒仙酿醉人心扉。
各路神仙或腾云而来,或御风而行,依着上下礼节,依次落坐凌霄殿中。
能参加蟠桃盛会,那是荣耀,更是规矩。
七仙女挎着果篮、踏着彩虹而来,篮中空空如也,并无一个蟠桃。她们本是奉王母娘娘之命,去蟠桃园摘取蟠桃,送来凌霄殿的。但如今,她们似乎并没有很好的完成王母娘娘交待的任务。
王母端坐高位,面色平静如水,心中却是怒火中烧:蟠桃盛会无蟠桃,真是丢尽了天庭脸面。在天庭,丢了王母的脸面,便是丢了玉帝的脸面,便是丢了天庭的脸面。
脸面丢了,自然就要找回来。王母并不怕找不回来脸面,在这天地之间,还没有天庭做不到的事,因为天庭就是规矩。
杨戬的第三只眼闪烁着妖异的紫色光芒,他知道王母心中所想,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他需要立刻动身去调查。在天庭,许多事情,不需要也不适合王母出面,这些事,从来都是杨戬去做的。
但杨戬并没有动,因为一根粗壮无比的金色棍子,自天而降,砸落在这凌霄殿中,砸落在这蟠桃盛宴上。
金色棍子很高,但却能看到尽头,尽头之处,一只猴子披着金甲圣衣,立在那里。各路神仙只能仰头望着,包括杨戬,包括王母,包括玉帝。
猴子是天庭的弼马温,那是个没人会记得的职位,自然就没有人会告诉他蟠桃盛会的事,于天地来说,他还太渺小。
可如今,这个渺小的猴子,却有着不可一世的威风,巨灵神落败,托塔天王落败,太白金星落败,玉帝,王母,这两位天地规则的代表,如今却在那龙椅之下,瑟瑟发抖。
凌霄殿一片狼藉,天庭岌岌可危。
时间就停止在了这一刻,似乎被冻结了一般再也无法流逝分毫,一个人影渐渐的在这些戛然而止的画面中显现出来,他轻叹着:“终归是能力不够,只能窥探至此了。”
人影伫立片刻,便又消失不见,那些画面也如同被人影带走了一般,消失不见。
刘壁睁开了眼睛,他自然看到了刚才所发生的种种,他望着对面的那个年轻人,问道:“东方朔,这真是我的前生?”
东方朔赫然就是那道带走一切画面的人影,他微微的笑道:“吴王令在下探究命理,在下自然需从吴王的前世之中,把握命理轨迹,以推敲未来的走向,因此吴王所见种种,正是吴王前世。在下又岂敢欺骗吴王。何况在下自幼学习黄老之术,虽不敢说精通,但也是从未有过差错。”说到这里,东方朔的脸上一脸的骄傲,年轻人,多多少少会有点傲气。
刘壁沉默了,他不是不相信这东方朔的本事,但这一切,终归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刘壁是高祖刘邦的侄儿,历来便勇武过人,聪慧异常,战场上立下军功后便被高祖封至吴地,做了吴王。而做了吴王之后,他又大胆的任用贤士,勇于纳谏,竟是将这吴地治理的井井有条,风调雨顺,因此深受百姓的爱戴。可如今,在自己的不惑之年,这东方朔竟然说他的前世是一只猴子,这如何能让他接受。
东方朔见得吴王不信,当下收拾东西便要离去,他自然有点生气,虽然他年纪不大,但一身本事却是真材实料,只要他算过的命理,就没有不准的,只要他断过的前程,就没有不中的,也是因为他的铁口直断,他常常被世人传成是神仙转世。但如今,这吴王明显不大相信他说的话,既然如此,多说也是无意,倒是空费了自己一番心思。
刘壁回过神来,见得东方朔要走,自然是一番想留,并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歉意,好说歹说,这东方朔才停止了收拾行李。
刘壁请东方朔坐回位置,便问道:“这前世如何,是怎么样,本王倒也不关心了,本王只是想问问东方先生,本王今后的命理是如何,不知东方先生如今是否已经窥探出一二。”
东方朔的语气不大好,似乎还在生气:“那便请吴王稍等吧,在下还需细细推敲一二,在下只怕推敲出来之后,吴王又不相信在下,那真是浪费了在下的心血。”
刘壁忙道:“不敢不敢,东方先生是神仙转世,在下又如何会不信东方先生的本事。”
东方朔没有再说话,而是开始细细的推敲起来。刘壁自然是在一旁静静的等候,连茶都不敢饮,生怕打扰到东方朔的推敲。
刘壁一静下来,便又想到了自己的大儿子,心中又是一阵愤怒。
文帝在世时,刘壁为吴王,德高望重,文帝便下旨令吴王世子入京为质。刘壁心思单纯,二话不说便让最喜爱的大儿子去了京城为质,想着待他回来那日,便将这吴王之位传与他,自己好退隐山林,过过悠闲日子。
可是想不到的是,这世子才去京城,便被太子刘启,也就是今日的天子用棋盘活活砸死,还借口说是吴王世子无礼所致。
刘壁知道后自然是怒火中烧,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只是王,而刘启,如今已是皇。
刘壁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