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但却永远无法贴近分毫,紫衣突然想问,这算不算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呢?
紫衣终归没有问,她松开了握着软剑的手,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张不疑才有杀她的权利。
赤霄带着难过的光芒,穿透了紫衣的腹部,紫衣笑了,她也看到张不疑笑了,张不疑挽住了她的腰,绕到了她的后面,张不疑紧紧的抱住了她,紫衣感觉到赤霄透过了自己,又透过了张不疑。
张不疑抱着紫衣落在地上,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张不疑在紫衣的耳边说道:“这一路上,都太远了,这次,要靠近一点。”
紫衣笑了,她的脸上很满足,她说了一句让别人完全无法听懂的话,但张不疑却能听懂:“你有没有见过一只猴子,站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上,睥睨众生,但你知不知道,他其实只是在寻找一个人而已。”
张不疑于是又看到了那只猴子,那只猴子在那东海之上,扛着金色的棍子,睥睨众生,目光穿越万千光年,直到找到一个身影,却并非一袭紫衣,而是白衣长裙。猴子的目光瞬间变得柔情似水……
紫衣继续说道:“其实我不喜欢紫色的衣服,你也是一样。你更喜欢我穿白色的衣服,但你后来喜欢紫色了,所以我就穿了紫色的衣服来见你。我只是想帮你,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想帮你,今生我做了这么多,也是想帮你,你不能在这历史的河流中浮沉,你是通天地的猴子,你需要回到那个天地之中。即使只是挣扎一下,你也是一只猴子,一只顶天立地的猴子。”
紫衣今日的话似乎特别多:“当日你与如来一战,被他打落凡尘,放逐在这三十三世的时间长河里,你纵然有不死之身,却也无法使得自己复原。我见过你的心,像一颗椰子一样,我在那里面留下了一样东西,所以当你的心碎成了三十三块,那样东西便告诉了我,于是我来了,我想帮你。”
“如来用六字真言镇压了你五百年,如今却又用道来束缚你三十三世,若你自己无法堪破,无法参透,你便永远都找不到自己的心,你便只能迷失在这轮回之中,不断的重生、投胎,直到你真真切切的认清自己,堪破这大道为止。在这轮回之中,即使你得了天下第一,即使你大权在握,你还是一个凡人,一个要历经生老病死的凡人,所以我想帮你,我要助你堪破,助你找回自己。当有一天,你能找回自己的心的时候,我知道,你还是那个骄傲的齐天大圣,那个永不妥协的齐天大圣。”
紫衣轻轻的抚过张不疑的脸庞:“你还是你,你没有变。五百年的镇压,千年的枯坐,你的心还是没有变。我很开心,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敢爱敢恨的猴子,即使天地变了,即使我不来帮你,只要你还是如以往一般敢爱敢恨,你便不会迷失,你便永远都是那只骄傲的猴子。”
紫衣似乎说累了,不再说话,张不疑微笑着望着紫衣,他的左手与紫衣的右手十指紧扣,赤霄剑穿过了紫衣的身体、穿过了张不疑的身体,将二人紧紧的连在一起,鲜血,早已融化了周边的雪花,粉红的如同春天里的桃花。
张不疑很想问问紫衣在他的心里到底留下了什么,但他终于还是没有问出口,他也累了,既然这是第一次将紫衣紧紧的抱在怀中,那就这样永远的抱在怀中吧。紫衣说的话,他并不是特别明白,但那些都不重要,他其实更想问紫衣一个问题。
紫衣永远都是那么的玲珑聪明,不需要张不疑开口,她已知道了张不疑的心思。她笑着对张不疑说道:“爱过。”
紫衣的手无力的垂落。张不疑无声的微笑,他抱着紫衣,睡着了。
隐龙谷中,不知何时起,又开始下起了大雪。
大雪纷飞,掩盖了一地的尸体,一地的情愫,一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