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的身形竟在空中划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拐了个弯往左而去,而左边,正是那承影剑所在。
众人,包括赵王,终于明白了这名刺客的真实意图,刺杀是假,夺剑为真,只是似乎已经晚了,那名刺客以刺杀为幌子,调开了本是护卫承影剑的军士,如今仅有捧着承影剑的两人孤零零的在那,如同一个裸露在外的宝藏,就等着人去拾取。
刺客似乎能感觉到承影剑近在咫尺,但他却不得不停了下来,原因无他,因为周子休此刻正站在承影剑前面。
刺客没有感觉到此人的危险,但直觉告诉他,他今天带不走承影剑,刺客,对直觉的信赖有时候更甚眼睛。
刺客很不甘,所以他很想问一问原因,虽然他不喜欢说话:“为何你会堪破?”
周子休笑道:“因为当我知道你是豫让的后人时,我便猜到了,你的本意不是赵王,所以我能先你一步赶到承影剑旁,否则再晚一步,我必然无能为力了。”
刺客似乎被震惊到了,问道:“你缘何得知我是豫让的后人?”
周子休回答道:“豫让之所刺杀赵襄子失败,不是他刺杀之术不够精要,不是他隐蔽的不够好,不是他决心不够,而是因为他的杀气惊翻了赵襄子的坐骑,从而导致功亏一篑,而我第一次见到你,便感觉到了你身上有异样,只是直到前不久,我才知道那种异样便是杀气。所以说,若这个世上有一名刺客无法收敛杀气,那便只有是豫让的后人了,毕竟连豫让都无法收敛自己的杀气。”
刺客冷哼一声道:“好眼力,只是我今日一定要带走这承影剑,阁下若是阻拦,在下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要夺走。”
周子休摇了摇头道:“承影乃是阁下先辈之兵器,自然应当认祖归宗,在下本也是不欲插手,只是此剑乃庆丰兄弟拼死得来,更何况阁下与庆丰兄弟相识,阁下若一言不发便取走,似是有点对不住庆丰兄弟吧?”
刺客终究感觉到一丝羞愧,毕竟他也见到了庆丰这几日的拼杀,虽说没有危及生命,但终归是险象环生,遍体鳞伤,如今这本该属于他的宝物,却是被自己硬生生的夺走,若说这刺客没有一丝羞愧却是假的,只是念及家族使命,他的目光却又坚定了起来。
周子休自然能明白刺客心中所想,他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所以周子休转过身来对那庆丰问道:“庆丰兄弟,如今此人要夺你的宝物,却不知你是何意?”
那名刺客也转过头来吞吞吐吐的对着庆丰说道:“我……对不起了,若今日能拿回先祖遗物,来日,豫伯必定亲自前往贵府谢罪。刺客越说越坚定,到最后竟然是满脸期冀的望着庆丰。”
庆丰本是豪爽的人,他哈哈一笑道:“庆丰今日终于知道你姓甚明谁了,足矣。此物既是阁下先祖遗物,今日庆丰便做了这顺手人情,送与你又何妨。只是阁下来日也莫要寻我谢罪,阁下武功高强,若得空时来与庆丰切磋一二,便是满心欢喜了。”
庆丰本是一玩笑话,意在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谁知那豫伯是个榆木脑袋,竟然一本正经的说道:“豫伯只会杀人,不会切磋,若与你切磋,却怕是伤到你。”
闻听此言,庆丰脸色好不尴尬,只得说道:“玩笑话而已。此物本非我庆丰所有,今既得物归原主,自是件成人之美的好事,阁下也莫要放在心上。”
豫伯抱拳行礼道:“多谢。”说罢便欲上前取剑。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人喜欢把感谢放在嘴上,写在脸上,待得他人有求之时却又推三阻四、婆婆妈妈。幸好的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些人,总是喜欢把感谢放在心里,不露于表,待得他人有求之时只管赴汤蹈火,万所不辞。
豫伯便是那后者。
只是豫伯似乎忘却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物,那就是赵王。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赵王已经派了数千名将士将他们几人团团围住,所以赵王此时底气很足,冷冷的哼道:“聊的好不快活,这承影剑,既然庆丰你不要,那便继续由寡人来保管吧。”
豫伯脸色变了,却是把赵王忘了,他愤怒而又绝望的望向了周子休,希望前的坠落是最苦涩的,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恐怖的。
周子休却毫不在乎的说道:“赵王,你今日若强行留下承影剑,便要丢掉三把绝世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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