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子,当然,惠施也并没有完全的相信施安所说,他始终还是记得当年那纯净如水的周子休,记得那无任何功利之心的周子休,只是这施安分析的有理有据,难免的让他有所动摇。
惠施沉默须臾,才道:“若子休真是为此而来,我当如何处置?”
施安闻听惠施此言,忙献策道:“主人,您如今贵为一国之相,他周子休不过是一区区贱民,杀之易如反掌,只需一支百人小队,足矣。”
惠施大惊道:“我又岂能如此对待朋友?”
施安急道:“主人,那周子休又何曾将你当做朋友?”
惠施不再言语,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片刻之后,惠施摇了摇头道:“不可,我如今既为梁国丞相,若是杀了周子休,传出去,却是大大有损于名望,此法不可行。”
施安自然明白惠施的意思:“小的明白了。小的正巧认识一名豪侠,据传乃是那越女阿青的传人,武功甚高,关键的是此人讲究义气,忠人之事,必不推辞,且此人口风极紧,小的这便去拜访他。”
惠施有所忧郁道:“这,不太好吧,毕竟我与那周子休相识已久……”
施安回道:“主人宅心仁厚,小的自然知晓,可您如今在梁国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引得他人觊觎,这周子休也是因此而不念往日旧情,主人缘何还要有所顾虑?”
惠施不再辩驳,挥了挥手道:“如此,你便去办吧,只是切莫要走漏了风声。”
施安拜道:“小的自然省得。”
施安出门而去,去见那越女阿青的传人去了。
这越女阿青,乃是当日春秋时期一代奇女子,一手越女剑法,使得是出神入化,天下少有敌手。她这一代传人,唤作越秀,只是如此秀气的名字,竟是一名莽撞大汉,尽管他只是习得越女剑法一二成,但杀那一介书生周子休,却是绰绰有余了。
当日越秀初来梁国,百无禁忌,在一酒楼喝茶时,因与人言语不合,大打出手,失手之下,竟然将他人活活打死。原本是要被扭送官府,静候发落的,但是恰巧碰得这施安,便被其用相府主管的身份活生生的押下了此案,从此与那越秀成了酒肉朋友。
如今施安既然有求于他,他自然满口答应,提剑便出门而去。
少梁城小,行不至片刻,越秀已然来到了那周子休与公孙起的歇息之所。
越秀不是刺客,也不是杀手,他是一名武林豪侠,豪侠自然要有豪侠的风范,那么偷偷摸摸行刺杀之举肯定是不可取的,那会弱了越秀的江湖威望,而下毒之事也是不可为的,那会为世人所不耻。
所以越秀在门外大喊道:“周子休速速出来受死。”
却说,周子休正待歇息,闻得门外声音,免不得有所疑惑,他们二人才来少梁城不过一日,未曾与人有隙,如何会惹得他人动了杀心呢?
周子休倒也不惧,从容的打开房门,恰好碰上同样疑惑的公孙丑也出来探个究竟,两人便同往外走去。
月光下,一名莽撞大汉站在门口,手里却提着一把细长的剑。
周子休微微皱了皱眉,走上前去,问道:“阁下,却是何人?”
越秀轻蔑的看了一眼周子休道:“越女剑传人,越秀。”越秀自来便看不起读书人,因为读书人往往挡不住他一剑。
周子休算是明白了为何一名大汉却使得这样一柄细长的剑,却原来竟是那越女剑的传人。
只是现在并非是探究其渊源的时候,周子休不由问道:“子休来这少梁城不过一日,未与人有恶,究竟是何人竟要置子休与死地?还请越兄解惑。”
周子休自然能猜到越秀必然是他人所托,毕竟以这越秀的豪迈性子,若是与自己有仇,早就当日结仇当日报了,那还会等到现在才来清算,可是越秀却有所奇怪周子休竟然一眼便猜到他是受人所托而来的,所以越秀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他回道:“受人之事,忠人所托,越秀不能说。看剑吧。”
越秀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剑,他知道对面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必然一剑都挡不住,越秀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却还是将剑刺了出去。
周子休今夜却是要死在这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