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楚王看到了赢汝的笑容,突然就咧嘴笑了。
公孙起依然骑着他的白马,披着他的黄金锁子甲,长枪斜指,如同龙卷风一般冲入了交战的中心,身后的八百骑士便如那八百小龙卷风,跟着公孙起狠狠的冲杀了过去。
王龁拖着刀便冲向了战场,公孙将军都亲上了战场,他王龁没有任何理由留在后方。从公孙起来到战场的那一刻起,这支军队的魂,便是他公孙起了,王龁,只想做公孙起手下的一名普通将领。
秦军的士气在一瞬间膨胀到了最高点,那原本固若金汤的城门口在秦军的拼死冲击下摇摇欲坠,而公孙起,也带着他的龙卷风来到了这城门口。
见惯了杀戮与血腥的楚军自然不会惧怕任何的杀气,可在公孙起的杀气之下,那些楚军似乎有点哆嗦。
公孙起满身都是血,有敌人的,有自己的。
公孙起勒住了坐骑,轻声吟唱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身后的骑兵跟着吟唱道:“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所有的秦兵呐喊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公孙起缓缓的加速,白马一阵嘶鸣,那是它的怒吼。
八百骑兵跟在公孙起的身后。
所有的秦兵跟在八百骑兵的身后。
公孙起便如同那矛头一般撞向了摇摇欲坠的城门。公孙起的长枪上一瞬间便串满了尸体,跨下的白马更是在顷刻间伤痕遍体。
白马再没有了力气嘶鸣,因为它已经倒下,公孙起的长枪也早已经丢掉,连手中的青铜剑都已经钝了。
公孙起终于冲破了楚军的阻挡,八百骑兵也只剩下了五六十人,可是当一柄矛的矛头穿破了盾甲时,这盾甲,便已经毁了。
城门攻破了,楚军败了,郢都失守了。
楚王早已经跑了,在公孙起冲击城门的那一刻,楚王已经感觉到了危险,对于危险,楚王向来是避之莫及的。
公孙起见到赢汝的时候,公孙起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处好地方,作为一柄矛的矛头,饶是他公孙起武艺惊人,也挡不住那密不透风的攻击。
公孙起笑着对赢汝说道:“丫头,我来接你回家。”
赢汝流着泪微笑,却幸福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只是上前,拉着公孙起的手和他肩并肩的往郢都外走去,她要和公孙哥哥回家了。
王龁看着公孙起身上的血滴滴答答的流个不停,心里担忧至极,却终归说不出一句话来。
若这里不是战场,若这里没有血腥,此刻,必然是最温馨的一幕。
可是赢汝竟然先倒下去了,嘴角溢出来的鲜血在瞬间摧毁了公孙起的所有防备。
公孙起将赢汝抱在怀中,想要哭,却发现眼泪早已经随着血液流干了。
赢汝淡淡的笑道:“公孙哥哥,我早已知道你会来接我回家的,你一定会穿着黄金战衣,骑着白马来接我的。可惜赢汝累了,走不动了,不然赢汝真想陪你走回去。”
公孙起的声音早已经嘶哑了,他说道:“没事的,没事的,就算踏遍六国,我也会找出大夫来治好你。”
赢汝笑道:“公孙哥哥,赢汝知足了。楚王为我下的是剧毒,不出片刻,赢汝便要死了,赢汝曾许愿要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公孙哥哥的平安,这是赢汝的宿命,公孙哥哥莫要再难过了。”
公孙起不断的摇头,伤心欲绝的说道:“不会的,赢汝,你不会死的,我还没有娶你,你不能死的。”
赢汝笑了,如同烟花一样绚丽的笑容:“公孙哥哥,可惜,赢汝不能穿上新娘的衣服嫁给你了,只是公孙哥哥来了,赢汝便无憾了,无憾了……”
赢汝摸着公孙起脸庞的手终于是垂了下去,那笑容便凝固在了赢汝的脸上,谁说烟花的绚丽不能永久???
公孙起如同野兽般不停的低低的嘶吼,却终于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