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非是个唯唯诺诺的老好人。
王龁点了点头道:“正是那范雎。却也不知道范雎和这良洛说了什么,只是次日,范雎便带他去面见了王上,并当着王上的面表演了以弱攻射雁的能力,还说,在楚国,如他这样的人比比皆是,若秦国执意继续攻打,奋死相搏之下,必然可以令得秦国元气大伤,到时其余诸侯国觊觎之下,我秦国立马会赴了他们楚国的后尘。”
公孙起说道:“正是,王上也是如此说与我听的。”
王龁反问道:“可将军也知道王上的脾气,若有人威胁与他,他立马便会勃然大怒,因此,王上立马便下令将良洛推出去斩首,并没有任何的动摇。”
公孙起奇道:“那为何王上还要下令我们班师回朝呢?”
王龁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因为良洛此时大喊了一句话。”
公孙起问道:“何话?”
王龁回道:良洛喊道:“楚国因公孙起而亡,秦国亦要因公孙起而亡。”
“啪”的一声,竟是那公孙起一怒之下将整一张桃木桌子拍烂了。“竖子安敢如此诽谤我!”
这是王龁第一次见到公孙起发火,而且是发如此大的火,王龁更是没想到公孙起竟然如何厉害,因为王龁知道,就算是卜仪那个猛人,也无法一掌拍烂一张桃木桌子。王龁踟躇了,不知道是否继续说下去。
公孙起稍微调整了下心情,脸色很不好看的说道:“你继续说。”
王龁这才继续说起来:“王上听到此言便问良洛,此言何出?良洛说道,‘楚国沃野千里,如今大将军唐礼已亡,秦军若要破楚,实在是唾手可得,只是公孙起本就是威望极高之人,若势如破竹,打下楚国,得到了与秦国领土相当的土地,秦王却是拿何去封赏与他?是将楚地封赏给公孙起么?如此,秦王灭掉了没有威胁力的楚国,却换来了百战百胜的公孙起这样的威胁?这不正是,楚国因公孙起而亡,秦国亦要因公孙起而亡么?’”
公孙起气急反笑:“这良洛,好一张尖牙利嘴啊,想我公孙起堂堂正正,不图功,不图财,竟然被他说的如此不堪,当真是好笑至极啊。”
王龁说道:“将军淡泊名利,那是末将知道,百姓知道,将军的手下人知道,可范雎那厮不知道,王上就算知道也宁愿当作不知道,所以王上信了,即刻便下令将军班师回朝。”
公孙起讥笑道:“是啊,这不正是那所谓的功高震主么?”
王龁说道:“可恨范雎那厮,若不是他带良洛去面见王上,王上又岂会起猜测之心?”
公孙起冷笑道:“范雎是个聪明人,他明白王上的喜怒爱好,因此若不是范雎教与良洛,良洛又岂会如此快切入王上的弱点。且那范雎本就无意阻挡,他定然早已经猜测到了结果。范雎啊范雎,却是耍的一手好权谋啊。”
王龁问道:“那将军,打算如何处之?”
公孙起苦笑道:“又能如何处?跑去对王上诉说么?那定然招来杀身之祸。疑心这东西啊,既然已经起了,就再也消除不了了,只能减少吧。想来王上也还是信任我的吧。”
王龁愤愤的道:“将军,可为何上庸一战,所有人都加官进爵了,唯独您,仅仅获得些钱财的奖赏,却无任何实质性的奖赏呢?”
公孙起缓缓走到门口,心里莫名的痛了,可嘴上还是说道:“王上知道我无意于加官进爵,这样做,也是正常吧……”
可是真的正常么?公孙起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寒冷:为了大秦拼杀这么多年,守护大秦这么多年,却在三言两语间破败了所有的信任,人世间啊,最残忍的凶手,莫过于这怀疑了……
公孙起宁愿在战场上与敌人拼杀得你死我活,也不要在这庙堂之上躲避刀光剑影。
远方,晚霞依然美丽,红的发紫,可在那红的发紫的晚霞下面,又有多少的危机在等着他公孙起呢?公孙起的心里,无比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