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也没有如平常那样过来轻抚他,只是回头轻扫了一眼,然后继续安静地蹲坐在山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袁公山在猩猩妈那回眸一扫的目光中,看见了许多人性化的情绪,有有忧虑,有悲哀,还有一种无可奈何。
如此丰富的表情,出现在人身上不足为奇,但是出现在一只动物身上,未免有点不可思议。
“难道猩猩妈知道了眼前的处境?或者那女子也跟她倾吐了一番,像我一样,她听懂了?”袁公山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不切实际的猜测赶出脑海。
自己因为有人的灵魂,所以能听懂人语,猩猩妈只是一只黑猩猩,虽然被药物进化过,但智商也不可达到成人的高度。
“现在当务之急是尽量跟猩猩妈沟通一下,至于行不行……权且死马当活马医吧!”
袁公山绞尽脑汁地对着猩猩妈吱吱乱叫地比划了一番,看着猩猩妈那毫无表情地面孔,正当袁公山以为自己失败了的时候,却发现猩猩妈模仿着自己的动作重新比划了一遍,丝毫不差,到最后,还不忘手指自己脑袋,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袁公山太熟悉了,这是他跟猩猩妈最常用的一个沟通动作,意思是:我明白了!
当幸福真的来临时,袁公山却又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来的太突然。但也就是片刻功夫,袁公山便跳了起来,抱着猩猩妈兴奋地吱吱呀呀乱叫,毕竟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估计自己也会被带走,毕竟现在自己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就能离开这囚笼了了?在外面总比这里面逃脱容易些。”袁公山越想心里越高兴。
猩猩妈只是安静地抱着他,任他在身上乱蹦,如果袁公山此时留意猩猩妈眼神的话,会发现她眼睛里满是庆幸,至于庆幸什么,就只有猩猩妈自己心里明白了,或许是庆幸终于不用再面临一次丧子之痛?
解决了自身危机的袁公山在跟猩猩妈温存了一会后,便跑去大石山了,至于去做什么,恐怕除了溜须拍马外,他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做。
猩猩妈温情的的看着袁公山蹦跳远去的身影,露出难以言表的神情。有悲哀,有欣慰,有不舍,更有对现状浓浓的不甘。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很聪明,但再聪明又如何,被圈养的动物,最好的结局就是慢慢变老,直到变成一具尸骨,搞不好还要像自己一样,成为实验室的小白鼠,自己的命运将不再由自己掌控!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像自己一样,永远生活在一个大笼子里,甚至随时有变成小白鼠的可能。但她却丝毫没有办法,她曾尝试过突破那高耸的围墙,但无数次的撞击证明那是坚不可破的。
猩猩妈向自己的小石山走去,她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寂……
又是一个寂静月圆的深夜,尽管一天的折腾,使袁公山的身体疲惫不堪,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他静静地站在皓洁的月光中。
他羞于入眠,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自私。
袁公山今天白天一整天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当中,他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他欢呼的嘶叫,比平常更加卖力的锻炼,但他却没有想过为什么他的生命能够得以延续。
直到他半夜在睡梦中笑醒时,感觉自己的嘴角有点发咸,他不明所以,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搂抱着自己入眠的猩猩妈。
映入他眼帘的,是猩猩妈安详入睡的脸庞,两行水珠却滑过她脸颊,滴落在袁公山的嘴角,原来,黑猩猩的眼泪跟人类一样,也是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