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一笑。放下筷子道:“其实也沒什么好说的。老袁打的主意熊老想必也看出來了。无非就是恢复帝制。我梁启超当初也是保皇党一员。现在想想。这大清就该亡。他若不亡天理不容。”
说完梁启超又自顾自的吃了片涮羊肉。王振宇对于这位在清末民初政治。文化领域留下深刻足迹的巨匠很是感兴趣。自然是全神贯注等着听梁启超接下來的高论了。
“差不多二十年前。我们这些人还是进京赶考的进士。我们鼓捣变法。并非是要推翻朝廷。而是希望通过变法实现富国强兵。当时的大清依然是内外交困。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了。王公大臣地位尊崇。高高在上。却沒有一个有意思來挽救这个大清。他们更多的是怎么把大清这个金山往自己家里头搬。别的不说。就说当时取代恭亲王执掌军机的庆亲王。哦。就是这几天满府被人活埋的那个。你当他看不清局面。你当他不知道大清上上下下皆贪。莫说是他。就是慈禧那个老女人对这些个烂事都是一清二楚的。可他们就是不乐意变法。为什么。都盘算着自己手里那点小利益。所以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大清的贵族。他们都是附在大清身上的吸血虫。现在好了。革命了。当初变法所要的不过是放弃一点点利益。割一点点肉。给民众些许希望而已。可这帮既得利益者不肯给。如今呢。革命了。他们连命都要交出來。你们沒看见如今那些前清的皇族啊。都惶惶不可终日。都谋划着往租界躲呢。”
熊希龄点点头道:“我可是听说了。有人在天津找到了庆亲王父子的尸体。就等着人去确认了。昔日亿万家财又如何。到了也不过是皮囊一副。草席一张啊。”
梁启超这时端起酒杯笑道:“扯远了。但是以史为鉴。如今的北洋虽然是初掌国政。但是大清的积习积弊却是一样不少的继承了。贪污的。受贿的。拥兵自重的。割据一方的。那是一样都不缺。除了手下那十几万军队。老袁还有什么。如果说老袁肯锐意进取。兼容并蓄。革新政治。这局面还尚有可为。可老袁毕竟是老了。他沒当年那份心思和精力了。他打得算盘就是利用北洋來控制天下。再利用帝制來控制北洋。我梁启超就敢说。这恢复帝制肯定是一个臭棋。不但不会让北洋一系焕发活力。还会加速北洋的衰败。更为重要的是。孙文那些革命党人还会借此良机卷土重來。不信啊。我们拭目以待。”
蔡锷有些不相信道:“老师。这些日子我倒是经常见到大总统。沒见着大总统有复辟的心思啊。而且现在的北洋也不是铁板一块。冯国璋就霸着东南不肯撒手。老袁这个时候还敢恢复帝制。”
梁启超一抬手。整杯白酒就下了肚子:“松坡啊。我的意思很明确。当着熊公的面。我是希望你和文正能够想办法尽快脱身。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尽早回到地方上。掌握旧部。静观时局。不过这个想法是好的。话还是要明着说。想必之下。文正到是有脱身的可能。至于松坡你。控制者云贵川三省的局面。老袁无论如何是不会放你走的。”
蔡松坡听到这里。也只能自饮一杯。默默的点点头。
而一直沒有说话的王振宇心思活络了起來。他看向熊希龄道:“熊公。这湘西。我还能回去吗。”
熊希龄端起酒杯道:“任公这个主意。倒是可以一试。说起來。你那湘桂之地在我们的老袁眼中可不是什么好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