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了,长得清癯,清澈的大眼睛眼睛宛如泉水一般把本来就清秀的五官衬托地清雅绝伦,清秀如同一个小女孩一般惹人疼爱。
“姐姐,妈妈不会有事吧?”投身在姐姐沈笛韵的怀抱里,沈承泽连日来所有委屈和担忧得以暂时释放,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好了,小泽乖,不要哭了,妈妈看见你这样心里会难受的,擦干眼泪好不好?姐姐已经通知了医生,我们好好陪妈妈说会话好吗?”沈笛韵哄着沈承泽。
“好吧!”沈承泽有点难为情地停止了啜泣。
沈笛韵看着这个青涩的弟弟,说不出的心疼和酸涩,她不敢想下去,如果这次玫兰瑛去了,那么这个世界,就剩下沈承泽一个亲人了。
“小泽,你先出去一下好吗?妈妈有件事情想和姐姐说说!”玫兰瑛看着沈承泽,轻微的声音给人气若游丝的感觉。
沈承泽一阵疑惑,沈笛韵轻轻拍拍沈承泽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有姐姐在呢,妈妈不会有事的,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好吗?
看着沈笛韵镇定的眼神,沈承泽只好对着她们点点头,轻轻走了出去。
“小泽是个好孩子啊!”玫兰瑛看着沈承泽走出去的身影悄声道。
“是啊,难为小泽这样细心,妈妈你身体这样差,怎么能这样一直瞒着我呢?”沈笛韵心疼的拉住了玫兰瑛的手,心疼道。
“没事的,孩子,笛韵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啊?”
“什么事情,你说!”
“要是我走了之后,帮我照顾小泽,他还太小,长得又弱,我担心他会受人欺负!”
“妈妈你放心吧,小泽是我唯一的弟弟,我肯定会照顾他的!”
“这就好!”玫兰瑛似乎释然一般微微一笑,对着沈笛韵轻轻摆摆手,沈笛韵赶紧俯下身子!只听见玫兰瑛微微一笑道,“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告诉你这件事情了,我日子不久了,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情要是不告诉你,我就算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也是死不瞑目。”
玫兰瑛的神情庄重,看着沈笛韵的眼神迷离而复杂。
“妈妈慢点!”沈笛韵轻轻拍着玫兰瑛的肩膀,她苍白的脸色因为这急促的话语而憋得绯红,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一般,有种苍凉的美,沈笛韵不觉更加伤神,强忍着不让泪水留下。
“你知道了你的亲身父母的事情了吗?”玫兰瑛问道。
沈笛韵点点头。
“知道多少?给我说说。”
“我知道父亲岳正阳和母亲唐欣雅恋爱,却被爷爷生生拆散,母亲在乱世生下了我,而我的父亲则被迫和爷爷世交的女儿白雪成婚。”
“还知道什么呢?”玫兰瑛看着沈笛韵,期待地问道。
“别的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我的生母如今流落何处呢?”沈笛韵说着一滴泪水倏然滑落。
“就不恨那个拆散你父母的白雪吗?”玫兰瑛说这句话的时候,凄楚迷离的眼神里似乎包藏着什么。
“白雪?”沈笛韵看着玫兰瑛的眼睛轻轻道,“妈妈,难道你认识白雪?还是你就是……”沈笛韵不敢继续猜测下去,玫兰瑛的眼神分明写满了真相,沈笛韵不觉轻轻挽了玫兰瑛的肩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我就是白雪!”玫兰瑛的声音很低,沈笛韵却如同被当头棒喝一般,自己的养母就是那个曾经拆散自己父母的女人吗?沈笛韵感到脑袋一阵嗡嗡叫,这么多年来,玫兰瑛明明知道自己父母的事情,可是却只字未提。一种难言的悲哀和伤痛席卷而来,淹没了沈笛韵的神经。
低下头看见了玫兰瑛那充满歉疚和抱歉的脸颊,那苍白的白纸一般的容颜,何时替换了曾经的青春韶华呢?玫兰瑛已经是死之将至了,也许她漫长的疾病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的到来,这一天可以诉尽肝肠,然后轻松无愧的不如另一个世界吧,否则为什么她状况频出也不愿让沈笛韵知道呢?想到这里,沈笛韵平静了许多,父辈的爱恨情仇都付诸了时间的流逝,自己有何苦在纠结这些呢?
“当年,我刚刚回国,父亲告诉我岳家求婚,我自然大喜,因为从小我就和正阳青梅竹马,我一厢情愿以为正阳对我一往情深,却不知道其实只是我们父亲为了家族利益的一桩合伙罢了。更想到他已经有了唐欣雅这个恋人,而且唐欣雅的腹中也已经有了你。我父亲和岳正阳的父亲是结拜兄弟,两家三代的世交,自然希望我们能够喜结连理。全家上下其乐融融,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可是后来呢?难道你一直都不知道吗?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说过?”沈笛韵嗫喏道。
“后来就是---没有后来了!”玫兰瑛苦笑一声,“那时,你的父亲苦于无法违背父命,被囚禁在此。他觉得愧疚难堪、不知所措。对你的母亲唐欣雅,也觉得对不起我。婚姻当晚给我说了实情,我顿时如同雷击一般,才知道自己憧憬了许久的婚姻其实在外人看来不过一场笑话,只感觉人生天塌地陷一般,心寒意冷,哑然失语。我们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枯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