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灵寿之后就没再赶路,借了当地共济会的宅院,等待赵奢行辕到来。这次作为我的随从,除了一百名墨者之外,还有庞煖带着赵括。
赵奢知道我在等他之后,轻车先行,与廉颇腾卫早了两日赶到灵寿。虽然不久之前刚分手,不过看看彼此都完美达成了既定目标,可以算是喜相逢了。
对于这位老朋友,我也不用遮遮掩掩,开门见山道:“我希望你能接受代郡守的职位。”
赵奢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代郡守一职十分难得,也愿意帮你这个忙,不过等你有了封地,或者任满五年,我要回邯郸。”地方守臣当然不能跟君侯身边的重臣相比,这个时代不可能存在唐朝那样的藩镇,虽然守臣的权力之大远超藩镇,但是资源集中在国都却是不争的事实。
“五年足矣。”我看了看廉颇,“五年之后,廉颇就该能够统领代郡了,我早就想好了。”
廉颇听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虽然没有腾卫什么事,但他也很受鼓舞。有人升职就以为上面又空出一个位置,与他出人头地的梦想更近了一步。
四人宴会之后,是我和赵奢的私聊时间。聊天的内容先易后难,先把家事互相摆一摆,然后开始聊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想要编练三万骑兵,一人三马,另配两个骑兵学徒。”我道。
“学徒也是一人三马?”赵奢问道。
“学徒一人双马。”
一共九万人,二十余万匹马。
赵奢沉默了。
我知道这个数字很吓人,如果真的成军,这支骑兵就足以横扫大草原上所有的游牧民族了。现在的匈奴人还只是部落联盟,虽然人口已经占据了草原民族的主流,但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统和起来,就连“单于”这个称号都还没有出现。
“可以分批成军。”我道,“而且每人可以配一匹驮马。”
驮马和战马是不能通用的,两者的体型、头高、身长、腿长都有不同的要求。中国骑兵之所以一直被草原民族歧视,真要说技术差却也未必,主要是出在马种上。草原民族的马战牧一体,不适合的马种早就被淘汰了。中国的马却要分农耕、驮挽、骑乘……又不建立马谱,所以质量数量都上不去。
现在我已经有熟练的驯马师傅,积累了五年时间的马谱,精选出来的种马。这些财富足以让赵奢在短时间内成立教导营,然后扩大编制。
代马和匈奴马都属于蒙古马种,这种马吃苦耐劳好养活,最适合长途奔袭,经过筛选之后,种马的高度被控制在墨度一米四左右,既能保证速度,又能不显得目标太大,被箭矢射中。
“一应用具开销,国中必不至于匮乏。”我对赵奢道。
“国君不会忌惮么?”赵奢有些担心道,“如此一支强军放在北疆,岂是君人者所喜?”
“战报。”我早就想好了对策,吐出了两个字。
伪造战报,就说匈奴人渐渐聚集在一起,颇有南下牧马的姿态。草原就这么大,匈奴人来牧马,势必会影响我们的牛羊牲畜,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南下。于是匈奴人之中有个叫“栾提头曼”的人,带领匈奴骑兵洗劫了我们的边城。
“栾提头曼是谁?”赵奢打断我,问道。
“随便是谁。”我笑道,“反正有这么个人,洗劫边城之后付之一炬,我们的兵车追不上,只能任由他来去如风。”
“我懂了。”赵奢叹息道,“如此一来,赵王只有让我编练骑军了。难道你就不怕走漏消息么?”
“怕什么?”
后世有飞机火车汽车,要想上访还那么不容易,何况现在?首先,我要在北地实行身份证制度,以后越郡过县一定要核查身份证和路引,相符才能放行。凡是私度关隘的,一律罚入官中为奴。
其次,对于那些不听话不识相的官员……真不幸,都死在匈奴入寇之中了。
“国中有我帮你顶着,不用担心。”我道,“不过国中也需要牛羊之类的肉食,你可别一心养马忽略了那头。”
“这个自然。”赵奢停了一停,又道,“我有心招募胡人,国中能成决议否?”
“恐怕难。”不让胡人抢位置是赵国贵族的一贯政策,也是他们反对赵雍的重要原因之一。不过也是有口子可以开的……
“只要拿了身份证,缚籍于我大赵司徒,就是赵人!”我道,“一体任用,与赵人无二。”
赵奢微微一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但是我不放心。”我道,“古语有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何不让他们起异心呢?”
“我一体视之,必不反我。”赵奢道。
“若公至国中,谁人可代?”我直接问出了最根本的问题。如果只是服从于你赵奢,这支部队或许在短时间内很容易成军,但是你一走谁能取代你呢?别说君人者会有所顾忌,就连我也不会乐意苦心培育出来的军队人走政息,最后和武卒一样只能躺在墙根意淫往日的荣光。
“给地,给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