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是要在邯郸常住了?”魉姒最先耐不住性子,主动开口道。
“我本就是邯郸人。”我不置可否道。
魉姒碰了个钉子,显然觉得很不乐意,嘴巴都有些微微嘟起。她其实只是大一点的女孩,与其说她有心机,不如说她太过机灵,让人觉得靠不住。如果只是利用一下就扔掉,我倒是不会介意她的性格,但是要做我的属下,我还是打算磨磨她的性子。
“主公连夜将我等接过来,可有什么吩咐?”魉姒问道。
“明日我要参加朝会,届时会有不少老熟人。”我道。
“是要易容啊,这个我拿手,不知主公想变成什么样的人呢?”魉姒兴奋道,浑然没有主尊从卑的觉悟。
“一个浸淫兵道的中年门客。”我道。
魉姒想了想,点头道:“臣有眉目了,明日一早便为主公试妆。”
我本来想今晚弄好,这样明早可以多睡一会儿。不过这话说出口,实在有损主公的威仪啊。小佳到底是从小跟着我的,当即道:“青主,明日早间事出匆忙,不如今晚便着妆吧。”
“今晚?你让主公怎么睡觉?”魉姒没好气道。
看来她们的合作并不愉快。
小佳并没有退让,转向我道:“主公,你以为呢?”
“今晚试妆。”我道,“明早还有别的事。”
魉姒嘟哝了一句,我没听清,不过我看到小佳眉头轻微皱了皱,显然不是什么好话。看来魉姒这孩子只是屈服没有心服,总得再敲打一番才行。趁着魉姒下去准备易容材料的时候,我问小佳:“这趟走下来辛苦么?”
“不辛苦,夫子,”小佳缓下面容,显得有些兴奋,“一路上走着看着,对于夫子曾经说过的话,有了更深的感悟。”
“这就没白走。”我笑了笑,“越女社如何?”
“这一路都是按主公的意思在走,并无他人插手。”小佳道,“魉姒手下四位大主,都是魉姒曾经的侍女,对她忠心耿耿,绝无贰心。”我点了点头。如此说来,的确不太会有人插手这个组织,否则怎么都得安排耳目。
“我要留魉姒在身边的话,你能接手越女社么?”我问小佳。
“不能。”小佳摇头道,“越女社并无严格规制,上下所行皆是魉姒一言以决,小佳恐怕难以服众。”
很好,有自知之明又不妄自菲薄。我对小佳这段时间的成长还是很满意的,便笑道:“你可以回来了。”
“谢夫子,不过……”小佳似乎并不很愿意,“这些日子小佳夙夜思索怎样的越女社才更能为夫子效力,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点影子。”
“能动脑子就好,说来听听。”
“如果夫子只是让一群人周游列国收养孤儿,实在有些大材小用。”小佳道,“台上在演《伐纣》的时候,小佳就在台下看。每每武王出来,百姓就欢呼雀跃。而妲己和商纣登台时,便骂声不断。小佳觉得,这正是夫子所谓的不教之教,可收人心。”
不错,能看到文艺对民众的影响力,这是很不错的表现。我微微颌首:“百姓是最容易糊弄的,很容易把假做真。甚至许多读书人都还相信尧舜禅让呢。”
“那夫子……”
“小佳,你的主意虽好,但还不是时候。”我道,“天下能人俊杰不知凡几,岂不知因势利导的道理?一个孩童手持利刃,你觉得会有什么结果?非但伤不了人,反倒会被人夺去。这就是夫子并不着急将越女社的功用展开。”
“夫子所虑非小佳能洞悉,谢夫子指教。”不知不觉中,小佳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说话都有了成熟的味道。
我又跟小佳闲聊了几句,问起路上的风情故事,魉姒已经拿着一个妆奁进来了。
越女社早就有变装换脸等把戏,《伐纣》中有妲己当场变成野鸡精的桥段,所以易容技术在多场演出之后就又有了提高。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提高了这么多,非但有了各种矿物粉末和植物汁液作为调和剂,还有各种颜色的蜡、油,在某些地方还贴上了奇怪的薄膜。当魉姒拿着铜镜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唯一担心的是:她怎么保证每天化出来的妆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