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了警惕性。不要说陌生口音,就是本地人都有极大嫌疑,往往是先关起来,等三老里正来保。
这其中自然也有真的秦军细作,其结果就是投入伊阙城的大牢之中待讯。
没有人知道,最先受赏的那个樵夫其实是暗驭手,也只有暗驭手这支远超本时代的精兵才有能力如此快地发现问题。这个小窍门我连赵牧都没说,看他什么时候自己能够反应过来。
公孙喜再次见到我的时候,十分兴奋:“先生竟然足不出户就将巡察之事办得如此漂亮。”
我跪坐在席子上,笑而不语。
“先生对此次大战有何看法?”公孙喜第一次向我咨询关于此战的意见,看来之前还是不信任我。
我道:“白起在此处已经停了数日,扎下营寨,大有攻坚之势。”公孙喜点了点头。我继续道:“但是白起等不起。秦国新败之余,此番出兵乃是函谷关之战后的首战。首战不胜,整个秦国的士气都会受到打击,秦人再不会将出阵视作改善门庭的喜事。”
没有战意的秦人,也就和六国之兵没什么区别了。只是这句话不能说出口。
“先生以为白起会怎么做呢?”公孙喜倒是不耻下问。
我脑中过了一遍地舆图经,终于道:“还是得绕道。”除了绕道我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伊阙虽然不是关隘,但是攻打难度丝毫不比关隘差。随着时间的推移,东西山守将已经开始山上筑土城关防了,白起多等一天难度就要更高一分。
“他现在按兵不动,连试探都不试探,看来还在摸索伊阙地形。”感谢这个没有地图的时代,领兵大将到了敌国之后只有两眼一摸瞎。就算找当地人带路,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因为绝大部分当地人都没有离家五十里的人生体验。
“那我们只要固守就行了。”公孙喜试探道。他不是试探我的能力,而是在试探我的态度,显然他的这种想法并不被人接受,所以想要寻找个盟友。
“固守的话,对我们也很不利。”从来都没有不透风的墙,放任白起挖墙脚是很不明智的。而且我们以优势兵力防守,看似万无一失,其实很危险。
危险之处有三:其一,守军的心理压力远大于进攻一方,碰上无能的将领甚至会引发营啸。其二,守军必须要扼守多个防御节点,兵力分散,在局部甚至处于劣势地位。其三,守军的计谋使用,远比攻击方要困难,若是在博戏中就是失了先手。
我将这三点一一告知公孙喜,见他面露凝重之色。其实他如果天资中平的话就肯定能理解。
当初垂沙之战他是亲身经历的,为什么楚国唐昧会失守方城那样的大城市?不正是消极防御,使得田章最终找到了破城的办法么!
攻击方的锐气固然会在僵持中消磨,防守方何尝不会懈怠?
“先生必有教我!”公孙喜道。
“广布斥候,十人一队,专门伏于秦军大营附近,见其侦骑则截杀之。”我道。斥候一般都是一人或者两人,很少有超过五人的。因为人多目标就大,很容易被人发现。反斥候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就算被秦兵发现了,我们对于路况更熟悉,很容易化整为零逃脱秦军追捕。
这也是因为韩魏联军都没有相关的训练课程,换成我的天枢堂,这种工作根本不用十人,三人一组就能干得很漂亮。只要打击了白起的耳目,势必会拖慢他的战争节奏。再让魏无忌在秦国的无间道散播点谣言,白起回国就指日可待了。
“其次,在山下十里建筑工事。”我道,“秦军在二十里处扎寨,其先锋约有三至五万,我们先抢了十里备战,可以压制其军势。”只是十里的距离,三五万人想展开都不容易,各个兵阵之间过于紧凑也方便我们的弓弩手和战车对他们造成密集型杀伤。
公孙喜微微点头,表示这点他已经想到了。
“最后,”我道,“秦军从新城得到补给,可以派出侦骑予以骚扰。可以散播出去,凡是截获秦军军粮各类人等,均可独占其所获,有夺得秦军军旗者,享爵一级。”
“这,会有人去做吗?”公孙喜显然也很喜欢这个主意,但是并不确定成效。这人就是如此犹豫,就算没成效又如何?反正我们没什么损失。
“重赏之下必有死夫!”我道。
何况这些韩国人必须去抢秦军的粮草,因为他们马上就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