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等大国之间的博弈,岂是狐婴能够参与的?”我笑道,“不过狐婴的确寻了一些伙伴,有所打算。”
“不知以我魏国上下,能否与谋?”魏无忌一脸认真说道,显然不是开玩笑。
“以公子的身份地位,何必与我等卑贱之人共谋呢。”我笑道,“难道数十万披甲之士,还不够公子谋划的么?”
“无忌乃是卑鄙蒙昧之人,在钜子面前犹如稚儿,还请不吝赐教。”魏无忌道。
倒是不用担心魏无忌会出卖我。这孩子毕生都在与秦国斗争,最终败在了秦人的反间计下。我道:“倒不妨告知公子。宋国要送陶邑与秦国,公子听说否?”
魏无忌皱眉道:“我听说是狐婴劝宋王从离间之策,以陶邑为饵,破坏齐秦联盟。”
这都让你知道了?信陵君,你不觉得你知道得太多让人很有压力么!
“哦?”我装作不知道,“我倒只知道狐婴想让秦国取陶邑。”
“宋王的确暗中遣使两国,愿奉上陶邑。”信陵君得意笑道,“无忌有门下客自宋国来,与戴偃左右深有交款。”
尼玛的交款!明明就是你的间谍吧!
看到这孩子的嘴脸,我不由想到《史记?魏公子列传》里记载的一则故事。文中说有一天魏无忌和他哥安厘王魏圉正在博弈,忽闻军报说赵王统领大军朝边境来了。魏王当时大惊,起身就要去点兵应对,无忌拉住他哥说:“没事,赵王只是去打猎的,并非真的入寇。”
魏王将信将疑,还是没心思博弈了。不想过了些许,又有人来通报,赵王只是打猎,不是入寇。魏王这才放下了心……
放下个毛线啊!
有这样的弟弟谁能放下心啊!
一样是魏昭王的儿子,这弟弟又帅又酷又有才,盛名天下,养士千人,挥金如土,耳目遍布列国……身为国君的哥哥得有多大的压力呀!连赵国国君出门打猎他都事前知道了,那么自己的床笫之间岂非更没秘密了?
“先生,钜子?”魏无忌低声叫道。
我回过神来,意味深长地看了魏无忌一眼。不过从他的情报里可以得知,宋王戴偃已经入彀了。齐王那边有苏秦,应该能够挡得住。秦国那边不知道会不会吞下那个饵。不过依照秦人的秉性,从来没有不吃到嘴肉的先例。
“公子以为秦国是否会取陶邑呢?”我问道。
魏无忌道:“秦国不会为了一片飞地而兴兵,倒是有可能给某个权臣作为食邑。我听说魏冉复相,或许会给他作为安抚吧。”
“所言不假。”我笑道,“但是真正看上陶邑的,是狐婴。”见魏无忌不解,我又道:“以狐婴的私兵,要想抢占陶邑无异于痴人说梦。然则他若是在秦军与韩魏在伊阙鏖战之际取了新城,然后让秦国用陶邑去换……”
“以私地换重城,秦国那对母子怎么可能不换!”魏无忌拍案叫绝,“狐婴果然如同传闻所谓智计超群!竟然以一介弃臣之身,得了陶邑这么肥美的地方!”
“不瞒公子,寒门之根在历山,与狐婴毗邻,故而陶邑这块肥肉,寒门也有心分一杯羹。”我直言道,“不知公子可有兴趣?”
“原本我倒是极想与谋其中,”魏无忌无奈道,“听了钜子所言,那狐婴已经将此计谋划得周密,我若挤进来,岂不是掠人之美?”
“也未必。”我道,“其一,现在秦国是否会将陶邑封与魏冉尚且待疑。其二,秦国过新城之后,是否确如狐婴所料,城中不驻扎重兵。他自己说白起是不世之将,却又想用这等奇技相博,有些不妥。”
魏无忌是个闻弦歌而知雅意的人,当下道:“我门下客中,有十数人在秦国颇有故交,可以辗转委托,让他们在秦王面前为魏冉请封!如此一来,陶邑必是魏冉之属。”
我微微摇头,表示这点工作还不足以掺合进来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