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鲁卫这般的小国也不能与我家相抗。”
我看到薄疑满脸无奈。
“只是我家主心在天下,一直想遍访天下贤人,寻求一条救民于水火之路!”陶雄道,“先生到卫国之初,宣扬墨义,被誉为大贤,家主便想亲来拜会。只是家主最近身染小恙,不便出行,便命在下前来相邀。还望先生恕罪。”
“墨者视百姓如一,并无豪商巨贾与公侯伯子之间的区别。”我道,“陶朱公既然有心利益天下,鄙人自当前往拜见。”
“多谢先生!”陶雄可能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完成了任务吧,显得十分兴奋。
我对这位陶朱公也很是好奇,十分想去见见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大商人是什么模样。再说,陶邑可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此时的地位就和后世上海香港之于中国,纽约伦敦之于世界一般,作为一个有心把握天下的人来说,没有去过陶邑就没有来过战国!
“今日小可特意为先生带来了一件礼物,还请先生笑纳。”陶雄说着,示意随从奉上礼品。
一个长方形的木盒捧到了我面前,南郭淇上前替我接过木盒,当着主人的面打开,眼睛瞪得老圆,发出一声惊叹。盒子缓缓转向我,里面散发出的光亮让我眼睛受到刺激,连忙眯了起来。
七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比堂中烛火还要明亮的光线,如同皓月。我曾经在旅游景点见过人造的夜明珠,不过是填充了荧光粉的歪货。第一次见到天然夜明珠,方才知道天地间居然还有这么奥妙的产物。
“这七枚垂棘之璧固然难得,不过对于寒家而言并非真正的绝世宝物。”陶雄又道,“还有一件宝物因为太过贵重,所以等先生到了陶邑,由家主亲自赠与先生。”
陶雄的目光中有些惴惴不安。一般人看到如此贵重的礼物都应该有些反应,我却连嘴都没张开,实在有些不给面子。
“鄙人却之不恭。”我阖起盖子,将木盒交给南郭淇,问陶雄道:“何日动身?”
陶雄大喜过望,道:“自然越早越好,车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先生一生令下便可疾驰陶邑。”
说到车马才是我心中的剧痛。墨家传统里是不能坐车的!没有飞机火车汽车也就算了……连马车都不能坐!我该用什么理由从交通工具上撕开一条口子呢?中国到了现在这个时代,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动辄走个把月在路上我可受不了。天朝铁道部要钱,这里可是要命啊!
从薄疑家出来后,南郭子淇紧紧抱着夜明珠木盒,与滦平左右并行,落后我半步。我没注意到这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过有人的地方必然会有立场和阶级,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有上卿的仆从叫开城门,我们很安全地回到了城外别业。说起来是从市中心走到郊区别墅,实际上连两公里都不到。离开赵国之后,感觉天地就像是缩小了一般,卫国人的居舍都要比赵国的小。
这段路上我们都没说话,不过我的脑子也没闲着。我找到了一款有可行性的交通工具——自行车。
最早的自行车用的是木轮,前轮大后轮小,曲柄连接,踏板装在前轮上。这种自行车以战国时代的制造水准想复制应该没有问题。哪怕我要造轮珠轴承现代自行车,这个时代的工匠也可以耐心地一粒粒打磨出来,只不过要费个三五年时间,而且没有零件替换……历史意义比实用性大太多。
就是不知道骑起来感觉如何,如果比走路还累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