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义。告诉你,却又怕你不乐。”
“你我兄弟,何必支吾,尽管道来!”
“以大哥的性子,势必会得罪小人。再加上颇有家财,难道就没有想过自保么?”
“哈哈哈,兄弟放心吧。”十三郎大笑道,“我家早就投了中尉李兑门下,莫说邯郸,就是赵国等闲也没人敢来欺辱我家。”
这倒霉孩子很让人不放心啊。我微微摇头:“莫说一个中尉,想我狐家乃是世代卿族,不也是一朝土崩瓦解么?再者,中尉之所以收纳你家,不过是图你孝敬,你现在不事生产,坐吃山空,难保不会被人弃如敝履。大哥若是不信这点,小弟实在无法在此安坐了。”
“哎!”十三郎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想那么多作甚!咱们把酒喝好就行了!来,再干一碗!”
我无语了。到底是人家的家事,我能多说什么?以前也碰到过那种老板,反正自己有钱,该用的地方用,不该用的地方用得也狠,进谏什么的都是傻子,表忠心么?人家自己都不在乎!
吃饱了酒肉,看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到底是相府的门客,夜不归宿虽然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隔天肯定会被中庶子叫去询问。像我这种和中庶子关系冷淡的,说不定还会被人假公济私辱骂一顿。看着这个结义大哥一脸扶不上墙的模样,我暂时还是留在相邦府里比较靠谱。
回到相府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了,门子正在点上门口的火把,见我来了突然见鬼一样地往里跑。虽然米酒度数低,但是后劲足,见风一吹就有些头晕,我走到这里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见他那副样子,心中不由恼火:“不来扶哥一把也就算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嘿嘿……兔子!”
我扶着墙走了两步,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想到今天吃的是难得的烤肉,不由勉强忍住,不能浪费。
“狐先生回来了!”一个怪异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不等我睁眼去看,有人一左一右将我架了起来。刚才好不容易忍住的呕吐感顿时难以抑制,哇啦啦全都吐了出来。
那两人连忙让我弯腰,一边轻轻捶我的后背。我是心又悲心又痛,满腹酒肉都入了土。好不容易把胃吐空,我也醒了几分:“你们这是干嘛呢?”
“主公等了你半日,狐先生,咱们赶快擦洗一下去见主公吧。”
“哪家的主公?”我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狐先生?我姓沈啊……”
“这下糟了,还在说醉话呢!”那人说道。
“直接拖过去吧。”另一人说道。
“先送去擦洗一下。”之前那人说道。
我听完这三句就睡过去了,根本懒得管他们把我拖到什么地方。眼皮就如灌铅了一般。不知道过了多久,温热的布巾探入我怀里,温柔地擦了个遍。热气渗入身子,我觉得浑身舒泰,不由呻吟了两声。
又过了一会儿,一股热呼呼的汤水轻轻碰触我的嘴唇。我张嘴喝了两口,酸味中带着一股辛辣,不知道是什么熬出来的汤水,喝下去就如火一般在胃里折腾,立时就出了一身的汗。
我睁开眼睛,抹了一把眼屎,想感谢一下服侍我的那位姑娘。
呃,算了,我看到那位大娘一脸恭谨,还是不要让她惶恐了。
“什么事?”我问左右两个没怎么见过的相府执事。
“相邦等先生许久了,还请先生快些更衣相见。”那个年长的对我道。
见毛见啊,都这么晚了,不知道下班了啊!我闭上眼睛,让头脑清醒一点,觉得房间里一股酸味,很不舒服。见我手脚无力,那个帮我擦身的健妇连忙上来帮我宽衣解带,换上干净衣服。打理干净之后,那两个执事前头带路,我紧跟其后,脚步有些虚浮。
一行人直直过了那堵矮墙,原来相邦大人是在内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