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愚蠢难教,如果不是许奇在和黄彪信的那场比斗中给他的印象太深,方沧海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拉拢许奇。
他很清楚墨士高的意思,这次的妖兽试炼,可能出现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更何况这种意外在其他学院的妖兽试炼中也并不少见,杨家谷完全可以利用妖兽试炼中的一场意外,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许奇。
连根铲除不留后患的做法从来都是各大势力的行为准则,许奇身上可能存在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杨家谷是肯定不会冒险留下许奇和叶飞这两个后患的。
方沧海一口郁气积在胸口,在墨士高结束了对他的新一轮吩咐以后,匆匆忙离开了办公室,逃也似的冲出防御堡垒,仰头深深的吸了一口夜色下的凉气。
云溪林地的绿色海洋,在淡淡的月光下裹上一层银装,方沧海深吸几口气后,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这口凉气里,夹杂了林地试炼中飘来的太多的血腥味。
…………
南楚市不是一座繁华的城市,甚至连二十一世纪的小镇都比不上,天色暗下来并没有多久,提供各种服务的商店和场所就已经纷纷关门歇业,并不宽广的公路上行人寥寥,车辆绝迹。昏暗的路灯下,不时有几只硕大的老鼠从下水道中钻出,在对它们而言极为宽敞的公路上来回驰骋,寻找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垃圾堆。
因为明天的食物,或许就藏在这些垃圾堆里面。
相比于这些为生存而繁忙的鼠类,南楚市外,南楚叶宗的基地中也是一片忙乱的景象。笼罩基地的防御大阵开了又关、关闭没多久又缓缓开启,微弱的阵法光环在整个基地上空若隐若现,为了可能到来的各种麻烦,叶德已经丝毫不在乎真元结晶的浪费了。
南楚叶宗繁忙的调动分布在市内的各方势力,繁忙的召开会议下达各种指令,更是繁忙的调试守护整个南楚叶宗的基地大阵,这种种繁忙,从一定程度来说,竟和鼠类一样,为了生存!
为了生存,没错!叶德已经是一个多月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叶安更是没日没夜的传达叶德下达的各种指令,两兄弟的脸上,明显带着疲惫不堪的神情。
“大哥。”叶安急匆匆的走进叶德所在的房间,不顾好不容易才抽出一点时间在沙发上假寐的叶德反应,语气急促的说道:“南楚学院的妖兽试炼已经开始了,为什么我们一点信也没有收到,难道韩思成这老家伙不想要咱们提供的物资了?”
叶德揉了揉眉心,睁眼看清是叶安后,疲惫之态尽去,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起身伸了个懒腰后走到窗台前,看了看上空时明时暗的阵法光环。
“大哥!”叶安见状顿时有些急躁不安的喊了一声。
“叶安,你已经一百多岁了吧?”叶德平静的回过头来端详着叶安。
“一百二十三岁,比你小了十岁,你问这个干嘛”叶安心不在焉的答道。
叶德搓了搓手,走到沙发前又坐了下来,端起茶几上的热水壶倒了倒,良久方才发现壶中无水,不禁愣了愣,这才放下茶壶接着叶安的话茬说道。
“一百二十三岁,放在千年以前,也算是老寿星般的人物了,老祖宗给你取这个名字,看来早就看出你不能心平气和,镇静行事。只是老祖宗没有想到,名字毕竟只是代号而已,无论是五行缺水取个带水的名字,还是心性欠缺起个弥补心性的名字,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叶安初听叶德这番感慨时不免有些气结,但细细想来却又有种难以名状的感受,一百二十三岁,如果是普通人,就算基因改良得再好,也是牙松发白、朽如枯槁,而作为锻气期的他,却依然身坚发稠,精壮如虎。
修为虽然涨了,身体的结实程度和寿命也远超常人,但在心智上,叶安却觉得自己连三十多岁的普通人也不如。
心智、城府,有时候跟年龄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跟你说这些,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叶德瞧见叶安因为难堪涨的通红的一张脸后,不禁笑了笑,自嘲道,“话说回来,老祖宗给我取名叶德,你看我做的哪一件事带了德了。”
“大哥。”叶安的语气渐渐低沉下来,老祖宗去世也就前不久的事情,自那以后,叶德的脸上便再无笑意,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叶德笑出声来,不过这样的笑,叶安实在不想再听第二次。
“大哥,都过了这么久了,你没……”
“我会有什么事。”叶德敛住笑意,又下意识的伸手去握茶壶,手伸到一半时方才反应过来,这才有些尴尬的收回来摸了摸头道,“老吴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