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奇闻言一惊,心里大呼不妙,抬头正好发现几名交头接耳的监督员,竟真个听了易南朝的吩咐,缓缓向大厅大门走去。
他倒不是真想激怒对方,毕竟体内异宝已被封印,再无救自己的可能,只是对方提及叶飞,显然欲对其不利,这是他许奇唯一不能忍受的地方,更何况他早已发觉四周的监督员,料想对方绝无可能为难自己。
许奇暗叹口气,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这些治安监督员竟会被易南朝淫威震慑,连旁观的胆量都没有。
“怎么,要对我这废物出手?”许奇虽然内心忌惮,却依然敢毫无顾忌的大笑一声,指着易南朝扬声道。
“对你?”易南朝摊开手叹了口气,“你倒是对你身上的‘龙鳞甲'信心十足,莫非真以为自己披了层龟壳,就敢四处撒野?以为没人能奈何得了你?”
“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许奇色厉内荏,赌对方不屑于对自己这个废材出手。
“哈哈,这可是你说的!”易南朝拍了拍手,“有骨气,行!我不用神通功法,单凭己力!”
许奇心底猛然一凉,自己显然高估了奕剑阁弟子的德行,中了易南朝的语言陷阱,御气期修士,即使单纯使出肉身力量也绝不是现在的许奇能够抗衡的,即便他现在凝脉期的实力,用水属性神通抵挡,只怕也仅仅保个不死而已。
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许奇昂着头看了一眼易南朝,魄力十足的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食堂比较宽敞的过道上。
“一击之力,你若能挡住,再不为难。”易南朝面色更为寒冷,他并非没有顾忌自己的声望,出言相激只是想逼对方退缩认错,毕竟若是这一击真对这废材打出,他有信心即便是上品灵器护体的许奇,不死也得残废,但他将来只怕麻烦不断,就算凭着家中长辈的力量能够化解,但交待的事情就难办了。
易南朝也是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来。
“嘘……”
“切……”
“好威风哦……”
四周学员大部分都是中低级班,甚至有不少基础班的,半年来早已对许奇的态度早已改观,此刻见易南朝以大欺小,竟毫无师兄风范,对一名根本不会修炼的低级学员出手,不免都有些兔死狐悲,对许奇产生同情之心,不约而同的嘘声一片。
易南朝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现在进退两难,此刻若是出手,将来在学院内的声望必定跌至低谷,只怕低级学员人人自危,避之如凶禽猛兽,但他若是退缩,也不说能不能赢得低级学员的尊重,只怕将来也会在高级班里抬不起头来。
易南朝大手一挥,连出数指,竟瞬间射出数道金色剑气,众人只听“砰砰砰”不断爆响,立时鸦雀无声,生怕一不小心惹祸上身。
许奇抬头一看,原来食堂大厅中数台监控摄像头,刹那间便被其尽数毁去。
“毕竟同为校友,你若此刻认错服输,我可考虑饶你一命!”易南朝不得不做出最后尝试,再显手段,妄图逼对方认输。
许奇内心纠结犹豫良久,仔细斟酌了一番,自知此刻退让的其实不是他自己一人,而是和叶飞一同退让,将来势必影响叶飞心性,阻碍修为增长。
再说许奇虽然埋头修炼良久,却从未施展过手段,并不知自己实力究竟如何,此番对方咄咄逼人,早已按捺不住争斗之心。
“休谈投降服输一事,我许奇虽实力薄弱,但身为学院一员,岂有不战而降之理!若是传将出去,我南楚第一修行学院,恃强凌弱不说,连敢于抗争的人都没有一个,我许奇即便今日逃得性命,将来行走世间,还有何面目自报家门!”
“我许奇,即知败,也要战!”
许奇义愤填膺,一番话说得周遭学员热血澎湃,感同己受,一时冲动间,居然个个挥舞着拳头,大声跟随呼喝起来。
“好!我南楚学院的学员没有孬种!”
“没错!我等即便败!也要战!”
“许奇好样的!”
“……”
易南朝皱眉望了望四周,此刻他才知道,眼前这人还不是一般难缠,他原本以为所有学员必将如当初支持林浪般支持他,却没想到经过南楚叶宗半年的努力,许多本地学员已经渐渐原谅了许奇,否则势必不会选择这样的公共场合。
黄彪信也是牙关紧咬,目眦欲裂,根本无视其他学员的嘶吼,反而极想代替易南朝来教训这个目中无物的废材。
“好,好!”易南朝连呼两声,极度后悔当初拦住了黄彪信。
这也是他猜测失败,高级班学员在其他学员心目中,身份地位可谓极其崇高,他自从成为高级学员,还从未有任何中低级学员敢这般和自己硬撼。所以想当然的认为自己只要稍微表明身份,予以震慑,眼前这个废材就会伏地称臣,既败了叶飞面子,也为将来完成阁中长辈吩咐的事情奠定了基础。
易南朝已是将许奇恨之入骨,连唤两声“好”以后,便抬起右手,紧握成拳,正欲朝许奇身上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