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托住,双手忙着洗抹布。
关允的电话寻物,“我手表是不是落你们家了?”
“你走时候没戴吗?”狄双羽关上水阀仔细想了想,还是没什么印象,“你来我们家戴手表了吗?好好想想,别放讹噢。”
“就是想不起来了,要么就是不见好些天了。刚出洗浴中心一看没有了,回去找就没找着。回家又翻了半天,也没有。赶紧给我找找,你那儿要是还没有,那就真没了。”
“我还在外边呢,等会儿回去给你找。”
“一宿没回?”
“嗯,我弟朋友家住的。”
“够野的。”
“我跟您说,那表要是在我们家就跑不了,什么时候回什么时候找吧。”
“也成,找着就当捡着了。我刚找手表的时候翻出来一个指环,有些年头儿了,给我弄根皮绳挂脖子上吧。”
“你越来越骚了关允。”
“你不是也把指环戴脖子上吗?”
“我那就是挂坠好不好?它只是长个指环的样式而已。”
“就照着你戴的皮绳给我也来一根。”
狄双羽对着镜子摸了摸挂坠,“这根就给你吧,回头我换个银链。”
他很满意,“什么时候回来?”
“着急戴它上轿怎么着?等着。要饭还嫌人家不按时按点送来。”
“靠,伤自尊了,我自己买去。”
“去吧,多买几米我给你织条皮内裤。”她不相信他能找到地方买。
“说真的,向阳张罗吃开年饭呢,晚上一起吧。”
“你们开年饭放在元旦吃啊……”
“我快饿死了。”易小峰站在卫生间门口肆无忌惮地大吼,“你电话怎么打起来没完啊小小!”
关允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得~”他学旭华的口头禅表示无奈,“估计这些天都见不着你人了。”
狄双羽朝易小峰做个手势让他滚蛋,他非但不走,反而大方步入。狄双羽也未加回避,只似漫不经心地绞干抹布,电话里对关允建议,“你不应该去陪陪关宝宝吗?”
他听了更显落寞,“孙莉她爸妈来了,小家伙成天跟着出去玩,根本想不起我,小没良心的。”话说到这儿本来就完了,忽又毫不相关地补充了句,“和你一样。”
狄双羽倏然僵滞,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说什么话,听他在电话里大笑,随意道了别,又骂她一句没良心,这才收线。
易小峰靠在洗手池边上,望着她的眼神很专注,有些探究,其他书友正在看:。“你要过去陪他吗?”他问。
狄双羽回神笑了起来,“不去。”合上电话走出卫生间,顺手在他气鼓鼓的面颊上掐了一把,“陪我弟。”
易小峰揉着脸跟出来,“那一起回家看爸妈。”
狄双羽挑眉看他,“你知道我假期不够。”
他不高兴,“我就知道你借口老多。”
易小峰有理由生气,他这次假期不短,是专程回来陪父母过年的,只在北京停留两天。偏这么两天狄双羽都被别人电话霸占着,手机不离身,没来电都要瞄上几眼,他再粗枝大叶,也看得出这是多心不在焉。越想越不痛快,再加个歪心眼奇多的戚忻从旁起哄,接连喝得烂醉。幸亏身体素质好,醉得快醒得也快,只醒酒后免不了嚷嚷头痛。
狄双羽实在管不住,或多或少也有心虚。
她自己也挺纳闷,关允一天时间竟打来了四通电话,找手表的找洗衣液的各一通,酒后胡言乱语和酒后一言不发的各一通。短信若干,基本没主题,有条彩信是光秃秃一张照片,满桌子酒菜,估计是所谓开年饭的现场。他是心情大好,还是喝酒乱性,幽怨她没良心,想不起来他,竟有点醋意盎然的意思……而这些明明都是值得欣慰的事,她却惴惴不安。
送走易小峰回到关允家,他来开门的时候不冷不热地哼了声,狄双羽立刻觉得一切正常了,自己骂自己受虐成瘾。
易小峰是中午的航班回家,照例不肯让狄双羽去机场送行,只嘱咐她今年春节要早点回去。狄双羽知道他还有不少话要说,也知道必然不会是自己乐意听的,向戚忻使了个眼色催他开车,后者便一脚油门踩下去。戚忻是局外人,明眼人,她油盐不进,他也不想自己兄弟多讨没趣。大冬天的,易小峰开了车窗向狄双羽挥手,大声喊:“好好照顾自己,少喝酒……”
剩下的话,狄双羽笑得听不清楚,小子在酒瓶子里泡了两整天,还敢大模大样跟她念经。
到关允家楼下的时候,狄双羽看见一个瑞驰的同事,叫陈羽,本地女孩儿,就住这栋楼里,和关允不同楼层。狄双羽这之前也在电梯里见过她,彼此都不熟,因为名字里都有个“羽”字才记得住她,索性装作不认识。陈羽也没主动打过招呼,狄双羽猜她搞不好真不认识自己。
第一次碰见陈羽,狄双羽到家还跟关允提起过。关允说她应该认识你吧,语气不甚确定,狄双羽于是继续把她当陌生人处理。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