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玉对此次前来的各位使臣有何认识?”闻人流落下一子,随口一问。
黎子玉执黑子的手一顿,随后落下,悠悠然道:“微臣只是说说自己的看法,具体如何,还得太子仔细斟酌。东耀国此次派了太子端木苍穹前来,此人软弱无能,不值一提,微臣也不明白端木凌石为何会派一个最不中用的儿子出使蓝腾。
至于雪璃国,来的是睿王上官玄墨和墨玉公子温瑾轩,微臣与这两人都接触过,上官玄墨在兵法上颇有造诣,但是此人似乎有些识人不清,总体来说不足畏惧,倒是那温家的继承人温瑾轩,这人表面看着十分温和有礼,但是微臣觉得此人极有心计。”
闻人流听到这儿,眉头微微一扬,“子玉为何觉得此人颇富心计?”他在宴会上也留意过此人,确实是个人才。
“如果没有深沉的心机,又如何在三大家族之一的温家站稳了脚,又是如何让上官玄冥兄弟二人视如兄弟?此人不但有心机,心机还不是一般的深。”
“呵呵……子玉这推理有根有据,不愧是我蓝腾国的神算子。”闻人流取笑道。
“那火羽国的儒王和炎啖王呢?”他又问。
黎子玉落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稍作思考后,回道:“说实话,这两人从表面来看都十分无害,但若细细一想……
儒王姬文麒随和有礼,可是此人八面玲珑,微臣以为,圆润之人不是大才就是大庸,但这姬文麒到底是大才还是大庸,时间太短,恕微臣看不出来;还有炎啖王姬沐离,。微臣初见他的时候,便惊为天人,这人长得实在太美,美人大多时候心思歹毒,这一句倒没错,这人面带煞气,不是个好惹之人,但我每每想细观他的双眼时,都恰好被他避开,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此人,也不好说。
谣言毕竟不可全信,正如外界传言他好男风,可是据我这几日观察,好像并非如此。”
闻人流立马来了兴趣,“哦?难道姬沐离喜欢的并不是男人,而是女人?本宫听说他为了新娶的王妃,遣散了府中所有男宠,风流之人变成了个痴情人。这件事难道是真的?”
“姬沐离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微臣不确定,微臣只知道此人不让任何人近身,不管美貌的女子还是男子都入不了他的眼。”
闻人流正要开口再说什么,门外忽然立了一道黑影。
“进来。”他厉声道。如果没有什么异动,这些隐蔽的暗卫是不会出现在这儿的,所以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全副武装的黑衣蒙面人跪拜在闻人流的面前,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黎子玉。
“说吧,既然让你直接进来,本宫就没想着让子玉避讳。”
那黑衣人这才开口禀告道:“火羽国的炎啖王有异样,属下发现炎啖王的屋中藏了个陌生人。”
闻人流听完,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如常,“你是如何得知的?是亲眼看到那人闯入屋中,还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可否看到那陌生人的长相?”
一连串的问题让那黑衣人不由一怵,随即羞然道:“属下无能,不清楚那人是何时进了炎啖王的屋,属下是听到了炎啖王的惊呼声才发现异常的,那人的长相更是没看到。”
“惊呼声?”闻人流呵呵一笑,“他惊呼的是什么?这个总该听到了吧?”
黑衣人点头,肯定地回道:“炎啖王惊呼的是那人的名字,好像叫……话话。”至于是哪个字,他不清楚。
“化化?”闻人流一偏头,想到的是这两个字。
身后的黎子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听到这两个字后,目光一点点沉了下来。
“是水依画,炎啖王的王妃。”他道,神色有些莫名。
“子玉为何这副反应?”闻人流来了兴趣。让黎子玉变脸的女子还真是少见。他忽然有些想见见此人了。
“……在雪璃国的时候,微臣在民间见识了一下巧缘节,但是殿下你猜,微臣看到了什么?”
闻人流一扬眉。
“微臣看到这女子亲自出手收拾了几个企图玷污她清白的混混,出手极为狠厉,丝毫不留情,事后竟还让那几个混混去玷污收买她的人。”
那一天,他正好全看到了!后来才装作不经意间碰到了水依画。
“她如何知道收买的人是个女子?”
“微臣一开始也觉得此人是个寻常的恶毒女子,但后来几次观察,发现这人实在深藏不露,虽然睢眦必报,但十分聪明有心计。”
闻人流听着他的话,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儿漾开。兴趣好像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