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冰冷的他,他又何必再顾虑其他多余的事。
“所以就专门离了府,怕蛊毒发作后伤到我们?”水依画眯眼问他。
“……部分原因确实如此,不过我自己也的确有些事需要处理。”姬沐离搂着她的力道不减半分,沉默了片刻,轻声问,“画画,刚才我杀人的时候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嗯,看到了……”水依画眉头微微一皱。说实话,姬沐离杀人的样子真的很可怕,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嗜血的魔鬼。但一想到这个男人对着自己的另一面,温柔、无赖、无耻,便怎么也害怕不起来。
“画画,你别怕,以后我再也不会在你面前杀人。”姬沐离见水依画的眉头皱了一下,心里不由咯噔一跳,忙承诺道。
不管他的画画多强悍,心里也是见不得这么残忍的画面吧……
水依画扫过周围的惨景,叹了口气道:“先离开这里吧,这味道快熏死人了。”
姬沐离目光微微一暗,一手搂住她的腰肢,一提气,几个起落间便离开了这片修罗场,然后还不满意,继续带着她往前飞,直到那血腥味儿渐渐淡了下来。可是他身上的那股腥臭味儿没法子祛除,真难为他的画画居然没有嫌他臭和脏。
两人站定,姬沐离松了手,稍稍离开她一些,尤其看到自己的沾了血的手居然在她干净的后背衣上留下了血掌印,更是不想再弄脏她。
“我问你,这些人是你主动要杀的,还是他们找上门的?”水依画问,也不嫌弃他一身的血腥味臭味,主动抱着他的腰。
“是他们铁岭宫的人想要我的命,不过我后来杀着杀着便没了意识。”姬沐离如实以告,在她主动抱着自己的时候,已经迫不及待地又搂紧了她。既然他的画画不嫌他,他也就先不管了,大不了回府后,两人一起洗个鸳鸯澡。
水依画听了他的回话,嗯了声,淡淡道:“所以你对不必此事介怀,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找死的,而且你杀他们的时候意识不清晰。反正他们的结果都是死,不过是死状凄惨了些,叫逍遥宫的人好好火葬了他们,也算互不相欠了。”
姬沐离眼中闪过诧异,目光变得愈发幽深。他担心的从来不是自己会心中有阴影,他只怕水依画看了自己疯狂杀人的样子,对他心存芥蒂,或者从此惧怕他。没想到……
他看中的女人,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他有侥幸,更庆幸。
水依画看他唇畔划过的笑意,心中叹了声。
不是她冷酷无情、草菅人命,而是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不是我杀你便是你杀我。既然这些人本就是冲着姬沐离的性命来的,那么她肯定不会同情这些人。她现在担心的只是姬沐离身上的蛊毒,这种嗜血蛊一死,姬沐离势必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她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画画,娶到你一定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姬沐离拉着她的手,边走边道。
“噗,姬沐离,我不得不说说的甜言蜜语越来越好听了。”
“我对你说的话句句属实,就算是甜言蜜语,也只对你一人说。”
“哦?你确定每句话都属实?”
“……除了隐瞒身份和嗜血蛊一事,其实我是怕吓跑你。”
“哈哈哈……我是那么胆小怕事的人么?”
“我的画画自然不是……”
两人相携而去,越走越远,沾了鲜血的鞋底在路上留下两串鲜红的脚印,一大一小,一左一右,好看的小说:。血腥味儿在空中划过,慢慢弥散开来,融入清新的空气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竹乡阁里,雾水弥漫,满室的花草清香。
偌大的浴盆里水波荡漾,姬沐离趴在浴盆边沿,舒服地喟叹一声。
杀人真是个累人的活儿。这次若不是他的画画及时出现,他恐怕真的难以熬过嗜血蛊精血的驱使。想到这儿,姬沐离的目光一沉,冷冽与狠意掺杂其中。
赫连阡陌,这一次是不是又让你失望了?等本王完全不怕了这嗜血蛊,到时候便是你的死期!
赫连阡陌一直是个惜命的人,怎么舍得死,每次闹着自杀,也不过是引他过去罢了。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一滴血,还是一根头发,或者他的衣角。那姬沐离干脆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
姬沐离并非对蛊术蛊毒一知半解,相反他对这些熟悉无比,只要得到他身上的某种东西,赫连阡陌就有可能拿着它搞出什么巫蛊之术,进而迫害他的身体。可是操纵这种危害外人性命的蛊术,操作者本身便会折损寿命。
赫连阡陌,你说你还有几年的活头?如果你是自然死去,本王便有办法让体内的嗜血蛊在沉睡中死去,然后不损分毫地将嗜血蛊从体内逼出来。只是你不是被外力杀死,那嗜血蛊也不会在你临死之前垂死之前,将体内的所有精血释放出来。
可惜啊可惜,本王知道,你永远不甘心在本王之前死去,你还等着看本王六亲不认,变成个见人就杀的嗜血魔头。
“爷,属下给你添水来了。”剑十一叩了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