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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素淡薄的嘴唇轻轻亲吻过苍白僵硬的手指,留下比雪花一触即化还要轻盈的冰冷感。
“接下来呢?”蜿蜒在黑暗之中的声音如同注入干涸河道里的一股水流,轻柔而不容拒绝的软化冷硬的环境,将僵滞的气氛变得柔和下来。
“要发生什么都是注定好的。”回答的声音轻盈的毫无重量,就像落入河流之中的灰尘土粒,甚至连涟漪都不需要扩散就溶化了。
“许久不见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打招呼,相信你一定很不好受。”
“并没有什么。”回应的声音很是柔婉,“我理应为你做些什么。”晶莹剔透的手指温柔而小心翼翼的托起那只手,用两掌合盖,交换的是彼此共同的冰冷温度。
“不论是什么。”
“这会是个开始吗……”略带迷惘与忧伤的问句到最后却没有了疑问的口气,只剩下满满的类似自嘲一般的感情。
“你希望它开始吗?”
“……是……吧。”
“那它就是个开始。”
“……原来已经开始了吗?”
“应该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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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梦境似乎无法再进行下去。
无限制的空洞和迷惘的灰色雾气笼罩世界,她隐隐看到雾霾之后的黑色影子,却始终无法将那拼凑成准确的形状。
然后她不知为何开始逃跑。背向浓雾逃跑。
心中的感情和那无尽的世界一样空洞虚无,她感受不到恐惧,没有悲伤,毫不焦虑,只是一直在跑,下意识的,被催促的,受召唤的,跑,跑。
前面有什么,后面有什么,不知道。
一个人,多个人,看不到。
仿佛是一场没有出口的逃窜,就像是被扔在圆形迷宫里的老鼠。
然后她好像听到了水声,连绵不绝的水声,像是从山崖上滴下来的水珠,不停地落下来落在石头上。
听得久了,也会觉得那是钟摆声,是手指叩响某种东西的声音,是很多的声音。
它们都连绵不绝,它们都没有停止的,一直一直,持续着。
就如同她一直持续不断的没有尽头的奔跑一样。
“有些时候梦境是很难解释的。”洛神澈理了理白大褂的衣领,对坐在面前的雪野璃妍轻声道。“那或许代表一种疾病,也可能是一种心理状态,或者还有很多各种解释,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说明。”
“我其实也不是为了让你给我解梦才来的。”雪野璃妍歪头看着旁边架子上玻璃瓶里的各种液体标本淡淡道,其他书友正在看:。“有时候压力大的时候我常常会梦到这种没有尽头的运动状态。我来可能是想让你看看我恢复的怎么样了。”
洛神澈抬起眼睛。“那不是可能而是肯定的情况是什么?”
雪野璃妍带着笑意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可能之外还有现实的情况?”
“没事的话不会有人特地在话里加上一个‘可能’。”洛神澈轻声笑笑。“而且,你特地避开天乐和依妍的时间来找我,是有什么给我说吧。”
“信不信由你,我真没想说什么,我只是一个人带着很闷而已。”雪野璃妍耸肩,很大方的说。“而你是我的妹夫,关系上来看比他们都亲。”
“我除了倾听之外没办法给你任何建议。”洛神澈失笑。“你找佳楠或者温阳都比我有用。”
“不会再麻烦他们了。”雪野璃妍笑意淡了下去。“有些事情不能让他们扯进来。”
洛神澈往桌子上一靠,一只手撑着下巴眨着淡色的眼睫含笑看她。“如果可以你甚至希望除了你谁都不要扯进这件事吧。”
“不愧是水神后裔。”雪野璃妍揶揄一句。“心思细腻就是让人有点不爽。”
“不,这显而易见。”洛神澈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因为你爱依妍,还因为你担忧天乐。他们都很容易动摇你。”
“或许有些事例外。”雪野璃妍冲他微微一笑。
“你想做些什么?”洛神澈低声问。
“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我能做什么。”她垂下眼睫挡住明亮的眼眸,精致妖异的面孔眉眼浅淡,将那份妩媚柔化的有些冷清,这个时候看起来又有些忧郁。
“不过不管做什么,我都会保护好那两个人。”
“你说得对,那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两个人了。”
洛神澈坐直了身体看着她。“向你保证,我会一直陪伴在依妍的身边的。”
雪野璃妍微微抬了抬眼,意有所指。“只有依妍?”
洛神澈面不改色微笑。“不管是谁都一样。”
她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叹息着垂下了眼。“我信你。”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天乐不会允许你做任性的事情的。”
“他会允许的。”雪野璃妍笑着抬起头迎上他略带忧虑的水蓝色眼睛,轻柔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