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冰宫的入口处站着一个人,对方一身的黑袍,戴着半张面具,皮肤暗黑,身形明显地苍老。看他的服饰和血仙师有几分相像,夜子立即料定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你是谁?”夜子警惕地问道,用脚轻轻抵了抵一旁的夜愿,夜愿很懂事地跑到了一边去,匍匐在角落,两眼直勾勾地注视着两人。
“黑魔使者!”老人阴笑着,淡淡答道,他漆黑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件唾手可得的猎物。
夜子倒不是真的关心他叫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敌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独天的爷爷了。刚才那一问,只是想让夜愿跑到安全的地方。
此时,夜子手腕微动,赤霄一亮,红光燎盛……
然而这时,冰宫顶上传来一声长啸,夜子自然能认出这个声音,是冰凤。想必它也是发现了有别人擅闯这个冰岛。
只是夜子听出,冰凤的啸声有些凄惨,难道它受伤了吗?
听到啸声,黑暗使者一声冷笑,黑色的身形即刻向外闪去,一瞬无影。夜子自然不会认为他逃跑,因而没有追击,而是在原地警醒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几个呼吸之后,“轰”的异响,一个身影撞碎了冰宫倾斜的顶。伴随着头顶冰棱碎裂的脆声,一个剔透如晶的身影掉了进来,不,是被黑魔使者打下来的。冰凤落地砸碎了光滑的冰面,蒲扇一般的翅膀在不断的颤动,似乎想要再扇起来,尖喙还发出轻吟,似乎是疼痛的啼叫。
“冰凤!”夜子心痛地叫道,随后眼睛冒火,怒视着黑魔使者,后者却桀桀笑道:“刚刚已经打了一场,明知道打不过我,这只笨鸟还要跟来送死。”
冰凤无血无肉,并不能助长黑魔使者的魔气,所以后者根本懒得杀它。
夜子眼神凝重地散出灵觉感受一番,发现对方是元士的修为,怪不得对付冰凤能如此轻松,还能打伤独天。夜子不敢大意,直接就火力全开,赤霄的鸣声颤耳,红光灿烂。
“是血仙师让你来杀我的?”夜子看着他问道。
老人却摇了摇头,双眼空洞无神却饱含恐怖地说道:“不,事实上,他倒希望你快快长大。他只是告诉我你来了冰穹,而我想要的是这金乌之卵,和你体内的力量。”
后半句话,夜子听不懂。老人注意到了他的懵懂,再度桀桀笑道:“你还不知道这金乌之卵里有着什么是吗?”
“诅咒?”夜子猜道。
黑魔使者摇摇头,语出惊人道:“是终焉之力!”
夜子脸上闪过一抹惊骇,终焉之力他并不陌生,自己体内也有,终焉之夜的力量,只是由于他修为跌落,无法引动世间三大元力。
黑魔使者指着那枚冉冉发光的金乌之卵继续说道:“金乌之卵里有着一部分光力量,你体内有着一部分暗力量。”
随后他又指了指夜子,道:“只要我同时汲取入体内,就能压制我体内的魔性,我便可以不再受制于它。”
说到这里,夜子算是知道了黑魔使者的目的,原来是想要同时汲取光暗两种终焉之力,以摆脱魔性控制。
可自己绝不会让他得逞,龙誓说了,一旦金乌之卵孵化,冰穹的诅咒便会被解开,这片土地将重新获得温暖。
这个金乌之卵什么时候能够孵化出温暖,夜子也不知道。他却知道,万一金乌之卵的力量被黑魔使者吸取,那么这一片冰天雪地中就永远不会有生命。尽管守护金乌之卵并不算是夜子的责任,但是为了生命有繁衍的机会,夜子觉得自己有必要用剑保留住这一份希望。
今天,我就为了这一片冰穹的温暖而战!夜子下定决心,紧握赤霄,战意腾起,护卫的决心坚若磐石。
看着身边奄奄一息的冰凤,夜子的怒气在沸腾,双眼的目光似乎要把黑魔使者撕破,相比之下,这个黑魔使者气息虽然很阴森,但并没有血仙师那么深不可测。
夜子眼神低垂,冷言讽道:“这么说,你现在只是个被魔性控制的……傀儡?”
听到夜子这句话,黑魔使者的脸色显然不太好看,哪怕是傀儡,也很排斥傀儡这个词,他也带着怒意冷笑道:“你只是个先天,我不会动用天地之力将你杀死,只会用双手将你折磨地奄奄一息,然后和金乌之卵一起汲取力量……”
话音刚落,黑魔使者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夜子一时感应不出对方的位置,但也知道绝对不能留在原地,连忙身躯一跃,高高跳了起来,果然,下方忽然出现的黑色身影将夜子留下的残影撕碎。
夜子想也没想,直接就俯冲下去,《剑二十二》奏起飞风般的轻鸣,要把黑魔使者彻底泯灭,但后者看着天上的夜子,冷笑一声,双手灌注了魔气,变得漆黑,马双手一拍,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赤霄剑钳住。
夜子变幻极快,他扭转身形,横踢一脚,外放出一道真气。老人被这道真气击中,手上松开了赤霄,身形飞退。
“嘶”的一声,老人退的位置里那金乌之卵太近,身后的长发传来一阵轻嘶,有几根飘扬出去的头发已经被烧焦。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