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愿似乎看出了夜子身体的寒冷难受,它很自觉地靠了上来,想用自己的体温给夜子取暖。然而,夜子的寒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赤霄的火性灵力都无法缓解他的寒冷,此时他被冻得嘴唇发紫,全身冰冷。
然而异变横生,就在夜子快要受不了而昏倒的时候,一丝温暖从他的血脉深处透了出来。就像是黑夜中突然冒出的一丝光亮,给予人无尽的希望。
这股徒然生出的力量,夜子并非完全陌生。
在八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风逸的时候,对方的神蛇之瞳带给自己无尽的威压,当年弱小的他承受不住那等恐怖压力,差点就跪倒下去。那个时候,也是从血脉之中透出了一丝奇异的力量,让他生生顶住了那等压力,并有了反抗之势。
事后,那股力量消失无踪,再也寻不着痕迹,无论怎样寻找感觉,都无法寻回当时的力量。
如今,夜子被寒气侵骨,无法自救之时,那股力量再一次从血脉深处冒头探出,给予他一丝温暖。
起初这温暖的力量只有淡淡的一丝,片刻之后,竟从全身的每一处血脉中都衍生出了这样的力量,汇聚成流,跟随血液一起流动在他的全身。
渐渐地,夜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全身的血液就像是钢水一般滚烫,所流过之处,将那些彻骨的寒意尽数摧毁。他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都像是沸腾的岩浆,将周围的寒冷驱散,也将自己的骨骼肌肉狠狠灼烧。
这一过程中,夜子牙关紧咬,尽管觉得自己的全身都痛得如被天火燃烧,心里却是十分高兴,全因为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了。
尽管这来自血脉的力量无比神秘,不可掌控,却总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钻出来,助自己渡过难关。欣喜的同时,也对这力量生出了强烈的好奇。
很快,夜子的面色恢复红润,嘴唇也恢复血色,甚至有热汗从毛孔里散发出来。此刻的他,不但丝毫不觉得身冷,反而感觉身体的每一寸地方充满了火一般的无穷热量,真气也能再度随心所欲地运转。
“啪”地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爆裂了。尽管声音来自自己的体内,夜子却似乎听在耳边。
暗自感觉一番,不由得大喜,这道轻响,正是来于自己体内堵塞的十二经脉。
夜子打通奇经八脉突破先天后,还需要打通另外的十二经脉,修为才能恢复至元士。
他几乎每天早起都会打坐,尝试着用内力去冲撞闭塞的第一条经脉,经过近一个月的努力,第一条经脉壁障已经略有松动,却始终无法一击而溃。
而如今,或许是被那股来自血脉力量的狠烈灼烧,第一条经脉的壁障竟然纷纷碎裂。夜子惊喜之下,连忙从丹田中调出内力向着那碎裂的壁障狠狠一撞,壁障犹如千疮百孔的堤坝,被洪潮般的内力一撞,便轰然碎裂倒塌。
内力循着新的经脉通道欢快流畅,舒爽之极。这样一来,自己能调用的力量就更多了,尽管修为还是在先天初期,实力却增长了不少。
完成了一切,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力量渐渐安静,沉寂,随后渐渐退隐。
夜子不舍,尝试着引动自己的真气去控制它们,却根本是徒劳之功。这力量就像是空气一般,抓不住,握不牢,渐渐回归到它们出来的地方,再也没了踪影。
夜子心中微叹,这力量与生俱来,却又不为自己所用。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能掌控这种神奇的力量该有多好?
不过,夜子却也是个易于满足的人,知道得失之间不必强求,只是憧憬一番后,便没再费功夫去想。是自己的,终归会得到。
内力和真气各自在自己体内运行一番,通行无阻,先前那阵寒冷也彻底无影无踪,自己的实力反而还增强少许,可谓是收益颇丰。
怀着欣喜的心情,夜子缓缓睁开眼睛。
夜愿显然也看出了夜子的好转,此时正眨着大眼睛,咧着嘴对着他笑,欣喜展露无遗。
夜子思虑了一会,伸手轻柔摸摸它的脑袋,笑着说道:“夜愿乖,在这等我,我去降服那只大鸟。”
心里有数,若是不与那冰凤打个高低,他们在这冰岛便决然不会安全,谁知道那大鸟会不会什么时候吐一道寒气?
钻出洞口,夜子并没有看见冰凤,想必它又回到了那条河里。
夜子止步在河边,看着这条宽近百步的河流,右手微动,赤霄剑红光大盛。
他心中重新扬起澎湃的战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下一刻,他高高跃起,在空中翻转身体,白色的身影直接向下扎入水中。
位列先天后,自己能在水下憋气多久,夜子没试过,但他有信心,能憋很久,很久……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而且已经不是第一次钻入这条河里,但河水带给他突如其来的冰冷,还是让他适应了好一阵。
先前的两次入水,不是在情急匆忙之下,就是在猝不及防之中,心里还惦记着夜愿的安全,因此河水的寒凉他并没有在意,此时细细感觉冰河的环境,才了解到这河流有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