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天答应了夜子不再帮忙,却没有走远,他只是回到了真族部落里。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觉得若是夜子与爷爷遭遇,不敌之下必然会沿此路逃离撤回,那时,自己可以及时出现将其救下,算是给夜子多留一丝生机,避免他无助地死在这片冰穹上。
此时,独天看着尸横遍野的画面,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过去,过去的他,也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那段记忆更加残酷……
……
南宫家族,曾是大弘国的第一大家族,和百澜的三大家族不同,南宫家族人丁旺盛,未成年的小辈足足有二十余人,而且个个自幼习武。
此时,在南宫家的比武场上,两道幼小的身影上下翻飞,时时交织碰撞在一起,其中看起来年龄较小的那位攻势迅猛凌厉,让年龄稍大的渐渐招架不住。
“哼。”年龄较小的孩子一拳破开对方的防御,身子突然跃起,反身一腿,重重踹在对手的胸膛上,这一下力道厚实凝重,对方的身躯立即弓成虾米,倒飞而去,身躯越过一个弧线,重重砸落在比武台下,嘴角溢血,可想而知那一腿的力道有多大。
台上的灰色身影站立,看着台下痛得呻吟的表哥,声音稚气未脱,却一点也没有怜悯地说道:“你根本不可能打赢傲云哥哥。”
随后,他转身走到在台下观战的南宫老家主面前,恭敬地说道:“爷爷,你看见了,表哥根本不可能是傲云哥哥的对手。”说完后,孩子的眼神颇为严厉地看向自己的二叔,也就是表哥的爹。
“博易……”老家主的眼神也转向老二,眼神中有着止不住的怒容。南宫家小一辈中,傲云和独天武学天赋奇高,是他最宠爱的两个孙子,如今被老二赶走了其中一个,不管是什么理由,都让他心中生怒。
二叔南宫博易早已经是满头大汗,背后衣衫湿了一片,听父亲低声喝自己,连忙上前解释,并往傲云身上泼黑道:“父亲,那傲云整日想着家主之位,心术不正,这独天还小,什么都不懂……”
“畜生,闭嘴。”老人狠狠一拍手下的椅子扶手,坚硬的铁红木被震出一丝裂纹,声音宛若大江汹涌:“竟敢趁我离家外出两年时间,将我最喜爱的孙子赶出南宫家。若是我再晚回来两年,你是不是也要把独天赶出去?就为了一个家主之位,你怎么对得起你哥哥凌月?”
南宫老家主膝下长子名为南宫凌月,南宫凌月有两个儿子,长子南宫傲云,次子南宫独天。由此说来,南宫傲云将是南宫家主的顺位继承人。然而,南宫凌月不幸英年早逝,两个儿子失去庇佑,遭居心叵测的二叔处处排挤。
因而在南宫老家主离家外出后,二叔以“家主之位,当以能者居之”为由,让自己的儿子与南宫傲云比武一场,输的人要离开南宫家,以避开日后篡位之嫌。南宫傲云本是小一辈中武功最高的,不料那一战却输了,还被打成重伤。现在看来,那一场比武甚有猫腻。
连幼小南宫傲云两岁的南宫独天都能打赢二叔的儿子,真正的南宫傲云又怎么可能输?当时那一战,必然是被下了什么药。
二叔费尽心思将南宫傲云赶出去,想必是为了剥夺他顺位继承人的身份。
“爷爷,那哥哥能回来了是吗?”独天的声音露出期待,两年来,自己就等着这一天。
“南宫独天,我杀了你!”被打伤的表哥甩开下人的搀扶,叫喊着向着独天冲来,经过兵器架时还临手拔起一根重枪,直接刺向南宫独天,看他眼中的杀意,哪里还顾兄弟情面?
独天却冷颜不惧,简单地侧身避过枪锋,徒手握住枪杆,再一次跃身起脚一踹,将表哥踹飞,半空中喷出一道血线,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儿子。”二叔叫嚷道,连忙扑上前。他当时对傲云下药,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能登上家族宝座。谁料,这个独天竟然实力这么强,十二岁便到了后天巅峰,俨然远远超过了两年前的傲云。
独天狠狠一摔手中的重枪,冷眼之中夹带恨意,对表哥道:“哼,心术不正的明明是你!”
独天清楚地记得,傲云哥哥离开南宫家的时候,是以一副怎样的表情,憎恨,不甘,无助,孤独。自己和傲云哥哥自幼丧父,兄弟情深,看着哥哥带着不甘与恨意离开后,独天心中也萌生了恨意,对二叔父子的恨意。
他更加勤练武功,心想要在爷爷回家的那一天向所有人证明,连自己都打败表哥,傲云哥哥更是不可能输的。
现在,他做到了,为了傲云哥哥,他做到了。携带着傲云留下的恨意,他成功了。
“独天,毕竟是兄弟,不要下那么重的手。”老家主劝道,他担心这样下去,独天会发狠把二叔的儿子打死。
“他打赢傲云哥哥的时候,可一点也没留手。”独天恨恨地说道,他记得当时傲云哥哥被表哥打成了什么样子。
“独天……”老家主声音徒然严厉了几分。
独天压下心中的愤怒,单膝跪在爷爷面前,道:“孙儿知错了,请爷爷责罚。”
他还是明理的,知道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