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抬头看看月亮,只觉得天上的月亮特别冷,平时他倒不会有这样的怪异感觉,而此时他走在独天身边,夜子身上便只剩下这种感觉——冷。独天一路上都是丝毫不言语,不过夜子可以猜出,他引自己去庄外,那么想见自己的人就必然是另有其人了,至于是谁,夜子懒得问,免得听独天说话耳朵发冷,去到地方自然就明白了。
他们出了宋家庄,没有让任何人看见,来到了宋家庄外的南山脚下的一片树林里,只见有一个灰色的身影伫立在树林里,抬头仰望着南山的山顶,尽管是仰望,没有任何卑躬屈膝之意,似乎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这座山踩在脚下。
闻夜子来了,此人转过身来,他和独天相似,一声灰色长袍披身,年岁不过五十,看似威严的脸上带着古井不波的浅笑,还有着一双已经看破了世事红尘的眼睛,他的眼神深邃得如同浩瀚星海,却又如此返璞归真,只有精芒暗藏其中。夜子主动上前问好,抱拳敬道:“前辈!”
而独天却一声不吭,只是将夜子带到,便独自走到那中年人身后,静静站着,真如冰雕一般。
中年人似乎对独天的行为早已习惯,他对此不动声色,而是略微打量了夜子一番,声音透露着一股威严:“好强的剑意,玲珑圣子,真是名副其实!”
“前辈是?”夜子请教对方的名号。
“独天的师父,世间尊。”对方声音沉稳,却又字字有力。
世间尊?独天?夜子似乎觉得这两个名字有些熟悉,稍稍回想了一下,突然开口说道:“我在齐日国见过你们!”
“哦?”世间尊显得有些意外。
夜子微笑道:“八年前,在齐日宝灵城,天海宗的一名弟子想强买你们的刀,结果被打出去了。”
八年前,独天和世间尊在四年一度的宝灵拍卖大会上,买下了一柄超品金刀。事后在酒楼喝茶时,天海宗的人想从独天手里买下这把刀,价钱自然是低得很。对于这么无理的要求,独天冷言拒绝,不料对方竟然想强抢,被独天三招两下地打出墙去,那个被打出去的天海宗弟子,就是后来夜绑彩蝶的人——巫升,结果被东家动动指尖便杀死了。
世间尊听了,点头笑道:“没想到如此有缘,当时竟没有注意到身边有这么一位天纵之才。”
由于夜子曾见过他们一次,印象中他们并不是坏人,于是语气礼貌了许多,问道:“前辈唤晚辈来,不知有何事?”
世间尊微微一笑,清淡如水:“见你们一身豪义,挂念百姓,我心生佩服,前来尽些绵薄之力。帮帮你们……”
他话没说完,不远处突然出来一阵波动,像是有什么人急速向着这边奔袭而来。借着月光,夜子见到了一个血红色的身影行窜如风,隐约着穿过树丛,几个呼吸便已经到了眼前。
然而,一旁的独天可不理会那是谁,他只当是来敌处理,手中金光一闪,跃出一把金刀,刀芒灿烂,上前直接横向那道血色的身影。这把刀,就是夜子八年前见到的那把,超品宝刀。
一个急刹,血释的身影在刀锋面前停下,身后的血色披风轻摆。面前横着把刀,他血色的双瞳自然注释向独天,两人对视。这时,夜子才注意到两人眼神的不同,尽管血释和独天一样,是一副冷冰冰的神色,但他的暗血色双瞳蕴含的是神秘和黯然,独天的灰色眼睛却是如钢铁一般锐利,像冰窟一般酷寒,蕴含的是仇恨和愤怒。
见两人对峙,两对暗暗碰撞的眼神,战势犹如一触即发,夜子连忙上前解释道:“他是我朋友。”
夜子是这么说了,可独天抬起的刀锋没有丝毫放下的意思,已经对这血释。而血释是来找夜子的,原本并没有要和谁动手的意思,但受到独天这样的眼神挑衅,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很难说。
“独天,把刀放下。”世间尊低声令道。
得到师父的命令,独天才缓缓将刀锋垂下,手腕一动,金刀徒然消失。他垂下头,重新走到世间尊背后,恢复了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夜子问道血释。
“你不在宋家庄,我以为你……”说到一半,血释突然滞住,他觉得自己的理由似乎不重要了,看了看旁边的两人,眼神在独天身上停留了一会,便对夜子说:“既然没事,我回去了!”说着就转身要走。
“留步。”世间尊突然开口叫停了血释,他上前问道:“这位可是终焉之血?龙臂?光的后代?”
血释没有回答,他只是满眼警惕地看着世间尊,除了夜子,他心里对谁都不信任,故此时的眼神中蕴带着丝丝的敌意。夜子见血释不反应,便替他回答道:“是!”
世间尊转头问血释道:“可否请你,与我徒儿战一场?”
独天可是元士修为,那是能引动天地之力的强者,血释却只是先天,即便内力再雄厚也只是先天,见识过天地之力的夜子自然知道两者之间鸿沟般的差别,于是不解地问:“前辈,为何?”
“让我看看他的实力,相信我,我可以帮他!”世间尊说道,随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