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上内力一激,挡在宋家庄正门的那块木板怦然碎裂,夜子重新走进了这个硕大却又空无一人的庄园。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如今却已经破烂不堪。八年已过,宋家庄繁华不再,如今剩下的,只是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今天是父亲的祭日,所以,夜子重新回到了这片庄园,看看这里的一片荒芜和断瓦残檐。
八年前,宋家出事之后,附近几个小村庄的村民,便已经自发地将玲珑宋家的三千余具尸体一一处理。除了一些家族前来认领自己亲人的尸体,其余的,都已经被妥当安葬在后山,好心的他们还将玲珑宋家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碎石,血迹,断木,全都清理干净。只是那些墙上的刀痕,还有玲珑堂破烂的洞,地上的坑,却是没办法修复。
现在,夜子站在宋家庄后花园的小桥上,看着桥下的已经没有一滴水的池塘,不禁回忆思涌。记得自己小时候,这池塘里有荷花,有水草,还有鱼,自己曾站在现在的位置开心地撒饲食。而如今池塘却已经干涸,池塘边的垂柳也已经死去,嗅着宋家庄里干燥的空气,已经没有了八年前的清香,物非人故,他不禁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见到少爷叹气,他身旁跟着的吴管家心里也是十分难受,便挑起话题道:“我等会让人把少爷以前的房间收拾一下,少爷今晚就可以住进去了。”
夜子点点头,随即转头问道:“吴爷爷,钱够用吗?”
“够够够,少爷给的金钱,开个大宴已经够了。”吴管家说道,散布玲珑宴请帖已经耗尽了他和其他下人所有的积蓄,实在拿不出钱置办大宴了。这时,夜子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两锭大大块的金子,足足有二百两,这些钱足以开一个规模不小的宴会了。
“少爷,今天,是老爷祭日……不用准备点什么吗?”吴管家问的是祭品之类的东西。
“不用了,父亲不需要这些。”夜子仰头看着天上卷舒的白云,略有所忆地道:“他想见的是我活着,光耀玲珑宋家。”
吴管家心里明白,于是应道:“是,少爷!那我去张罗玲珑宴会的事情。”说完,他便独自下去了。
吴管家走后,夜子并没有留在原地,而是从后门翻越了出去,出了宋家庄,走向宋家后山的深处。不多时,到了一幢瀑布前,他四周环视一番,随后运气真气,身形一跃,撞进了瀑布帘中。瀑布后竟是一个不小的通道,低矮潮湿,却算不得黑暗,因为有几颗夜明珠在照明,夜子知道这是父亲早早放上去的。
顺着通道向里走,便是见到了另一幢瀑布,宛若水帘,夜子脚下一点,再度撞了出去,随着水花肆射,夜子轻身落在水帘外,一块圆滑的大石头上。
四周共有高低大小七帘瀑布,水雾飘渺,如烟如梦,甚至有短小的彩虹呈现在阳光下。倾泻而下的水流汇成一汪清潭,从大石头边流过。夜子一跃起身,脚尖交替点在凸出水面的小块石头上,几个起跃便落在了对面岸上。岸边是一片碎石路,通向一片树林的深处。
夜子对四周的这一切记忆犹新,信步走进了那片树林。不多时,便已经走到了尽头,这里是一个梦幻般的世界,四周洋溢着蔚蓝色的光亮,光是从一个竖立的巨大水晶身上散发出来的,蔚蓝剔透的水晶下是一汪浅浅的水潭,小潭中游荡着几条发光的鱼儿,自在快活。
而在那块水晶中闭眼沉睡的美人,就是夜子日夜思念的娘亲。她身着白衣,下颔低垂,若如睡着的空灵仙子,若说世间除她之外还有仙子,那便只能是巾宜了。
见到自己的娘亲,夜子缓步上前,将一只手贴在水晶上:“娘亲,孩儿回来了……”
这时,水晶中传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轻声:“……对不起……”
和八年前一样,这道声音飘渺,微弱,却宛若响在耳边。
再次听见这三个字,夜子热泪溢出,娘亲的声音,他是如此怀念。
“为什么道歉?应该道歉的人是孩儿。是孩儿救不出娘。”夜子语言黯然,他缓缓低下头,展开手掌,一颗如梦如幻的宝晶闪现在手心,更换闪现着火红色和蔚蓝色的纯净的光芒。看着手里的光,夜子轻口却坚定地说道:“总有一天,孩儿会用这颗圣泪救你出来!总有一天,孩儿一定会成为古代灵最强的一代。”
小时候,夜子只是玲珑宋家的公子,若是没有八年前的那桩事,他现在或许已经是玲珑宋家的少家主,代替父亲将家族的各界生意经营得蒸蒸日上。可惜现实不遂人愿,为了救出娘亲,他心中暗暗立誓要成为古代灵族最强的一代。这不但是自己救出娘亲的唯一办法,也是娘亲对自己的希望……
夜子选择成为一个武者,理由有二,其一,是因为答应了光之圣子要做个好人。其二,便是为了报家仇,找回玲珑剑,完成父亲的遗嘱。而夜子在武道一途前进的动力,却是为了救出自己的娘亲,这是他的梦想。
……
夜子回到宋家庄的时候,吴管家正到处找他,见少爷来了,他快步上前说道:“少爷,有一列马车快到庄外了,可能是来参加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