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庄处于几座大山的中央,方圆百里内只有这一户大人家,尽管宋家的生意网络遍布全国,但大都是吴管家在外打理,宋家庄只是宋家人居住的地方,并不参与生意中的任何一环。因此,宋家庄尽管硕大,但平日里较为冷清,最多偶尔会有些客人上门拜访。宋家庄内还有田地池塘,几乎完全自给自足。宋子的童年过得逍遥自由,也是得益于这样几乎少与世往来的环境。
但是,每隔十年的这个时候,宋家庄都会热闹非凡,宋家会开设家族大宴,宴请所有在生意上有所往来的商人,在宋家庄里庆贺一夜,一来是感谢多年之间的合作情谊,二来也可以共同商讨日后的发展与合作。
千年以来,每十年开一次家族大宴,是宋家最大的传统,一直没变。
如今,离家族大宴还剩三天,宋家庄处处张灯结彩,灯笼红绸被纷纷挂起,从外面购买的一百坛好酒也纷纷运了进来,有些宾客提前三天上门拜访,数十名训练有素的家丁在宋家庄门口彬彬有礼地迎接这些来客。
平时门可罗雀的宋家庄门口此时竟然络绎不绝,马蹄声和问候声时时响起,宋家宽阔的后庭院停满了马车,随之带来的礼品堆满了两个仓库,足以说明宋家是多么受生意场上的同仁尊敬,千年家族的名声在这一刻显露无疑,这些无形的财富,是曹家那样不择手段,一夜暴富的家族所没有的。
三位家主带着被绑在马背上的光之圣子,从侧门回到宋家庄,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一会到宋家,宋子便将露月牵去喂食了,两个来回的奔行将这匹小马累得不轻。
三位家主关起房门,下一步,他们就该商量如何处置光之圣子了,按理说,应该是三大家主一同将其送上帝都,听候君皇发落,问题是,宋家家族大宴即将到来,宋锋身为家主不可缺席。
“宋老弟,家族大宴即将开宴,你不可缺席,还是留下吧!对你们宋家来说,生意场上的事是重中之重。君皇会理解的。”司马家主说道。
戚家主也是同意道:“是啊是啊,送往帝都,若是快马加鞭的话,三天来回还算足够,家族大宴那晚,或许我们还能赶回来喝一杯水酒,呵呵!”
“不,两位老兄,你们还是晚些再回来吧!”宋锋淡淡地说道,言语中夹带哀伤,越临近家族大宴,他反而越高兴不起来,自然是因为宋子的事。
“为什么?”戚家主问。
心思细腻的司马家主倒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因为贤侄的事?”
宋锋点点头,吐出心事:“宋子的三月期限快到了,若是宋子正好在那一晚……有个万一的。两位老兄待宋子视如己出,老弟我并不想让你们和我一样。所以,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由我一人承受好了!司马兄应该能理解的。”
司马家主的独子病重去世时,也是闭门不见客,宋家主和戚家主前来探望时也是被拒之门外,就是为了不想让兄弟与自己共同承担丧子之痛。这样的情义,深若海,坚若石。
最终司马家主点点头,叹了一声:“好吧,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再回来!”尘埃落地,意思就是等宋子离去之后。
“戚家主,把黛儿也带走吧!”宋锋劝道,他同样不想让黛儿伤心。
“怎么说宋子也是老子的半个女婿,黛儿的半个丈夫……这种事,戚家的人怎么能不再场?若是这时带走黛儿,她日后长大会恨老子的!”戚家主拍拍宋锋的肩膀。
宋锋只好点头同意。
一个时辰后,宋锋,吴管家,宋子,黛儿四人在宋家侧门送两位家主。
始终昏迷的光之圣子被绑在一辆马车里,两位家主向众人告别。
“爹,你为什么也要走?派一队士兵送上帝都不行吗?”黛儿不解地问,她老爹平时一直夸着宋家的家族大宴是多么多么隆重,但现在竟然要走,让黛儿有点不解。
“至少要两位先天高手才能制住光之圣子!”宋锋在一旁解围道。
“哦!”黛儿这回懂了。
“孩子,再见了!”司马家主眼中满是深意地看了宋子一眼,他对宋子一向少言寡语,此时却也有些眼角带泪。
“好女婿!”戚家主揉揉宋子的脑袋,意味深长。
两人的语气都是有些不同寻常,黛儿年纪小,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宋子却是明白,心中感动,他的目光看向马车里的光之圣子,如果真的如他所言,自己能活下来,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两位伯伯。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宋锋对两个孩子说:“你们先进去,我有些事要交代吴叔!”
两人点点头便走了进去。吴管家看着他们的背影说道:“少爷和黛儿小姐真像是一对啊!”
宋锋也是笑着点头同意,只是笑容中有些酸苦,他开口道:“吴叔,比桑国的水上商路刚刚建好,那边的事情也需要你打理,有劳你明日去一趟了!”
吴管家转眼看向宋锋,他明白家主言下的意思,只是不理解道:“老爷,你也要支开我?”对于宋子,吴管家也是发自内心的关爱,视